费不少功夫。”
藤原澈点点头,补了一句:“不过山田这个人虽然严格又死板,做事倒是靠谱。”
又过一周,山田的退伍令贴在了布告栏上。
特高课的人三三两两路过扫一眼就过去了,有人嘀咕一句现在连文书都减员了,有人根本没停下来看。
藤原澈站在布告栏前把那份退伍令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写着身体原因,申请退役。
档案室的铁皮门开着,山田在清点交接清单,钢笔在纸面上一项一项勾过去。桌角搁着一个纸箱,里面已经放了几样东西:墨水瓶、登记册、一沓空白档案标签。
藤原澈走到门口:“听说你退伍了。”
山田抬起头,露出个很浅的笑:“藤原君来了。”
“退伍之后打算做什么?”藤原澈问他。
“回北海道,家里有农地。”山田又低下头,“这些年一直在管档案,手都生了,回去种地也好。”
他拉开抽屉,把里面最后一摞东西拿出来。藤原澈看见那摞纸最下面压着一枚戒指,金色的细圈,明显是女式的。
山田把戒指拿在手里看了片刻,放进了纸箱。
“这是我妻子的。”山田低声说,像自言自语,“她一直住在长崎老家。配给一年比一年少,米里掺了豆渣粉,煮出来是散的。她身子本来就弱,从去年冬天开始,来信上总说吃不饱。”
档案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最后一封信是邻居代写的,说人没了,让我别太挂念。”
日光灯嗡嗡响,走廊外有人在打电话,声音闷在话筒里听不清楚。
“她比我小五岁,结婚的时候刚满二十。”山田的手慢慢收紧,“我这辈子最对不住她的,就是在这里待了太久,没回去看过她几回。
管了六年档案,管到后来她吃不饱饭,我还在给物资管制条例编号归档。”
藤原澈说不出话。
山田把纸箱抱起来,走到门口又停下,转过身向藤原澈鞠了一躬。
“虽然只和藤原君熟悉了不到一个月,但是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。”
“......不用谢。”
山田又鞠了一躬,抱着纸箱走了。
藤原澈在档案室里站了一会儿。
铁柜锁着,钥匙就放在桌上。
窗外树木的影子落在空了的桌面上,被风吹得轻轻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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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周纪言去亭子间取信。
汇款单到了,《公园里的孩子》刚过一千字,稿费三元。
何编辑在信封里附了张条子,说文章反响不错,副刊最近搞了个读者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