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藤原澈在食堂碰见山田。
山田端着面碗坐在角落里,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埋头吃完就走,而是慢慢搅着面汤,似乎在等人。
藤原澈买了饭在他旁边坐下。
见他坐下,山田开了口,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:“藤原君,你上次调的那两本档案,我昨天又整理了一遍,48号册子有两页的装订孔松了,我已经补好了。”
“啊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藤原澈心里咯噔一下。
山田摇摇头:“不是你的问题,本来就是旧册子。我在特高课管了六年档案,每一本都经手装订过。现在这一批册子是前任留下的,装订线用的棉线,时间长了就松。”山田顿了顿,继续道,“以后不管谁来接这个档案室,都得重新装订一遍。”
藤原澈皱眉看他,放下筷子,“山田君是不是有什么调动?”
山田沉默了一会儿,没回答,端起碗把已经凉了的面汤喝完,站起来鞠了一躬,端着碗走了。
藤原澈慢慢吃着饭,想了很多可能性。
山田在特高课待了六年,管档案从没出过差错,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“以后不管谁来接”。
他放下筷子,把空饭盒端去水槽冲了冲,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。走廊里有人擦肩而过跟他打招呼,他应了一声,脚下没停。
接下来几天,藤原澈留了个心眼。每天路过档案室时故意放慢脚步,虽然一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,但藤原澈注意到两处细节。
山田桌上的墨水瓶已经见了底,没有换新的,钢笔尖蘸到最后一点蓝墨水,写出来的字颜色比平时淡。
登记册的封面磨破了边,以前山田每个月都会用牛皮纸重新包一遍书皮,现在破了一个多月,还是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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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公馆,藤原澈径直在沙发上坐下。
周纪言已经吃过饭,面前放了杯茶,手里翻着一份晚报。自从他投稿之后,就逐渐爱上了看报,这时候的报纸在他看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古风味。
藤原澈忍不住和藤原纪言分享起山田的事:“宪兵队的文书山田君可能快调走了。”
“那个......你说很严格的文书?”
“嗯。今天他在食堂跟我聊天,透露出一些可能会有谁来接手他的工作的意思。我看这几天墨水瓶见底了他也没换,登记册破了也不补。他平时最在乎这些,现在不管了,大概是真的要走了。”
周纪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换了新文书,新来的不熟悉流程,光交接就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