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九年十月中旬,藤原澈第一次跟着宪兵队出外勤。
樱花军包围了一个疑似有反抗分子活动的小村子,村子里所有人都被赶到打谷场上,男女分开,老人孩子蹲在一边。
樱花军官一个个地审问,稍有可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审问到一半,带队军官接到传令,说有紧急军务,匆匆带人离开了,留下一个小分队继续看守,藤原澈是留守的军官之一。
就在那天夜里,藤原澈做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:他“不小心”把看守所的钥匙落在了关押嫌疑人的房间里。
在村子里传递情报的高颧骨男人捡到了那把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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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底的某一天,藤原澈向报童买了一份报纸,回到家一展开,里面掉出来一张印刷粗糙的传单。
【放下武器,回家去吧,家人在等着你们。】
藤原澈惊得几乎跳起来,快速把传单揉成一个纸团攥在手心,塞进口袋里。晚上,他把纸团展开,看了又看,又揉成团塞回去。
藤原澈开始主动寻找这类东西。在废弃的窝棚里、在被清剿的村庄里、在人去楼空的公寓里。
有时候找到的传单已经烂了一半,有的被泥水泡得字迹模糊。
但他找的并不是具体的内容,他找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感觉,这种感觉可以帮他认清楚藏在心里的思考。
他很清楚,虹方和蓝方都不会信任一个主动找上门的特高课军官。
那么他就自己一个人去做,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。
在战争的阴影下,仍有部分樱花人基于良知和信仰,选择站在了正义与华夏的一边。
藤原澈只是这一部分人的缩影,是尾崎秀实,是伊田助男,是千千万万个反法喜寺斗士的冰川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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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,藤原澈即将第一次带队行动。
接到任务的当天,他用左手写了一张华夏语条子,半夜偷偷塞进目标建筑的房门。
他不知道自己帮的是谁,是虹方还是蓝方还是普通平民,但看着那些人在黑暗中消失的背影,他觉得,这条路走下去是对的。
1939年十二月初,藤原澈在去宪兵队的路上撞到了人。
男人的颧骨很高,看起来三十多岁,不停地向他鞠躬道歉。藤原澈没有为难他,摆摆手想走,却被男人握住了双手。
“实在抱歉,长官,我叫陈瀚生。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燎原报社找我。”
藤原澈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纸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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燎原报社的确是一个地下交通站,但藤原澈并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