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望楠昨夜一直在做梦,睡得并不安稳。
她走出卧室时,裴叙之正好将最后一份早餐端上桌。
“阿楠,快来吃饭。”
他偏爱穿酒红色的衬衫,无论冬夏都是如此。
霍望楠一个恍惚,以为回到了那年冬季。
裴叙之的恢复能力非常好,捡到他时还是个血人,三个月后就已经能下床了。
自从能动后,他再也忍受不了霍望楠做饭——
什么食材到她手里做出来都是一个味儿,也真是神奇。
于是某天霍望楠下班,就瞧见大少爷将袖子卷到小臂,嘴里含着烟,捏着她的小锅将牛排盛到碗里,对她说:“快来吃饭。”
霍望楠没想到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会做饭?!
而且做得相当不错。
但她吃到一半还是没忍住问:“你能不能不抽烟?”
裴叙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,说了句“麻烦精”,不过最后还是将烟按灭。
往后再没抽过。
“怎么了?不想吃煎蛋?”
裴叙之走到霍望楠身前,垂眸看她,眼底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。
可霍望楠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了。
她现在找到了新的方向,有了新的人生目标。
霍望楠看了一眼霍礼的卧室,将人叫到小阳台。
阳台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霍望楠除了是个厨房杀手,还是个植物杀手,养什么死什么,仙人球这种耐旱的植物也不能幸免。
裴叙之挺爱养花的,因为植物的生长能完全随他的心意。
想截断就截断,想让它继续生长就继续生长。
“你这阳台采光不算很好,晚点我让人送几盆喜阴耐寒的花过来吧。”
他环视一周,问道:
“高山杓兰怎么样?”
霍望楠看着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,狠下心来说:“裴叙之,你回港城去吧。”
裴叙之没再说话,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小礼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认回裴家不好。”
十几年前的家族争斗就能涉及枪支器械,霍望楠就算再傻也能明白裴家的体量。
先前两人重逢,她说不激动是假的,可经过这一晚上的思考,她不能再继续糊涂下去。
明年三月就要进行国家队的选拔,霍礼若是政审不通过的话,肯定会影响未来发展。
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欢,葬送儿子的前途,那实在太自私了。
裴叙之抿唇,神色平静,“那我呢?”
“你不考虑我吗?”
霍望楠仰头看他,心尖微颤,“我们……以后再说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