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骂出声来。
他太清楚韦禄这老东西了,自己在洪州事事压他一头,韦禄早就憋着一肚子火。如今逮着机会,当然要跟沙泽联手故意气他。
韦禄瞧着齐衡那副吃瘪的模样,嘴角翘起,心里别提多畅快。
这些天守城之战是以齐衡为首,他则被齐衡使唤来使唤去,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。
齐霄两脸上维持着一副恭敬的表情,眼睛盯着房梁,一动不敢动。
萧婉儿低头喝茶,茶盏挡住了半张脸。
“齐衡,你大孙子快出生了,咱们可是亲家,你给老夫腾间好屋子住,不过分吧?”沙泽继续得理不饶人。
韦禄在旁边又添了把火:“对对对,亲家嘛,齐衡你总不至于连间屋子都舍不得?”
“你闭嘴!”齐衡冲韦禄瞪了一眼,额头青筋暴起。
韦禄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齐衡站起身,实在受不了这俩人阴阳怪气的模样,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走到院中廊下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堂中。
沙泽正在跟韦禄有说有笑,两个老头笑得跟多年故交一般。
萧婉儿倒是没有留在堂中凑热闹,而是走到了院中另一侧,独自站着,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北面。
齐衡瞧见也不去打扰,红缨来了消息,陆沉如今带着萧策去了通州,她定然心里甚是担忧。
他叹了口气,喃喃自语道:“如今洪州大局已定,接下来便看其他人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