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转头瞥了一眼堂中另一人,冷哼了一声,手指伸出一指。
“这是韦禄。”
齐大人与韦大人平日里便没什么好话,自然不给互相面子。
韦禄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,斜着眼瞪了齐衡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齐霄自然不敢真的如父亲那般怠慢这位大虞左相,如今的洪州节度使。
他赶忙拱手深揖:“小子见过韦大人!”
韦禄这才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将齐霄扶起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随后他转头看向齐衡,拍了拍齐霄的手臂,一脸感慨。
“齐衡,老夫瞧着你这长子霄公子,倒是比你和你那二子齐云顺眼多了。”
齐衡也同样回敬了一个“哼”,俩人都不正眼瞧对方。
齐霄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得尴尬地笑了笑。
这次,院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三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便是沙泽,虎背熊腰,一手提着狼牙棒往院中一丢。
他浑身甲胄上还沾着干了的血迹,脸上也有血痕,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沙泽身后跟着袁重与袁霸父子,两人同样一身血腥气。
三人走进堂中,沙老爷子目光率先落在齐衡身上。
他沉着脸,大咧咧地冲着齐衡冷哼一声。
“齐衡!老夫在外头替陆沉打生打死,你倒好,坐在这儿喝闲茶!”
齐衡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,一点都不想搭理他。
沙泽也不在乎,转过头来,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陌生女子。
“咦?怎么还有位女娃?”
齐霄赶紧凑到沙泽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沙泽瞪大了眼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大腿,转向萧婉儿抱拳。
“哎呀,原来是陆沉那小子的媳妇儿!恕我老沙失礼!”
萧婉儿脸上微微一红,不过面对这位昔日的南诏之主不会怠慢,笑着还了一礼:“沙老爷子多礼了。”
沙泽笑得更大声,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就如入自己家门一般。
齐衡嘴角抽了一下,实在是没眼看,转过头看向了袁重父子。
袁重和袁霸走到齐衡面前,抱拳道:“大人!钱厉带着越州大军与其余两营残兵撤了,往越州撤去。”
齐衡点了点头,与韦禄相视一眼。
韦大人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接下来便是率军攻打苏、越二州了。”
齐衡摇了摇头道:“此事不急,还得等陆沉定夺。”
他说完,瞥了一眼沙泽,补了一句:“另外,南诏军用这一次足矣。等洪州稳定,便让其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