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身上,登梯士兵横飞而出,惨叫声如昨日般响起。
紧接着,沸水顺着墙皮倾泻而下,烫得越州兵满地打滚。
宣武军依然不计消耗,拼死防守住越州兵,不让一兵一卒登上城楼,对于镇守涯水关身经百战的宣武军老兵,面对越州府军守城游刃有余。
城头上的刀枪林立,根本没有给敌军留下任何空当。
钱厉牙齿都要咬碎了,双眼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宣武军难道与他越州兵有什么深仇大恨?!难道是恨自己追击了陆沉?他陆沉都跑我大军营门口了,我能不回击?!
他们不去抵御许安的湖州兵,偏偏在这里与他死磕?
旁边助战的威东军参将咽了口唾沫,看着这惨烈的战况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侧方绕过营寨,飞奔至钱厉面前,乃是钱厉特地安插在东门观察战况的探子。
探子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急呼:“兵马使大人!”
钱厉沉着脸问:“东门那边战况如何?”
探子赶忙回道:“东城门那边,许大人的人马正在城头上与贼军厮杀。小的在近处探查,那边贼军……远不如咱们这边凶悍。城楼上贼军的哭喊声、惊恐声不绝于耳,似很快便可击溃守军!”
钱厉听完这句话,神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今日特地命人前去东城门查看,就是为了瞧瞧那许安的湖州兵马到底是真的精锐,还是他故作镇定,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然真如昨日所言。
昨日自己在东门,宣武军死战不退。今日换到北门,宣武军还是死战不退。
而许安昨日在北门势如破竹,今日在东门依然如此。
钱厉心里立马起了疑心,总觉有些不对劲,有一丝阴谋的意味。
难道......贼军这是在故意演戏?他们认定越州兵马好对付,便全力阻击,造成如今这样一松一紧的情形。
从而迷惑他们,分化十二万大军,然后寻机先对他们越州大军下手?
他娘的,此前陆沉三袭大营是如此,如今在洪州也是,真当他钱厉和越州兵马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?
一旁的威东军参将见钱厉一时沉默,神色阴晴不定,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:“钱兵马使,咱们是否继续攻城,以此牵制敌军,配合许兵马使破城?”
钱厉眼神中满是不忿,他咬着后槽牙下令道:“此中定然有诈!我越州兄弟不能白白送死,传令,鸣金收兵!”
铜锣声在北门外敲响,越州兵马如蒙大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