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慌了神,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叔父,你怎么就放她走了啊!咱们要是遇到乱兵,连个方家的人都没有了!”
黄老抬起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黄柏年稍安勿躁。
“柏年啊,你先坐下。老夫在京都为太医半生,咳咳……在这江州地界,也是有几分人脉面子的。若是他们江州兵马进城,只要报出名号,他们自然不敢为难我们。”
黄柏年眼睛一亮,急忙凑上前去:“叔父,您有这等人脉怎么不早说啊!不知是您哪位江州故交?能在江州贼兵面前护住我们黄家?”
黄老偏过头,与站在一旁的黄知微对视了一眼。
“江、洪二州大都督,江州节度使,陆沉!”
黄柏年:“......”
......
清晨的薄雾还未在洪州城外散尽,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便已击破了城外的宁静。
湖州兵马使许安手握马鞭,昂起脑袋神情得意。
他目光穿过雾气,看向前方的东城门。高耸的城墙砖石上,还残留着昨日越州兵马留下的大片暗红色血迹,还有火油灼烧后的痕迹。
许安发出一声冷笑,对今日的换城门之举嗤之以鼻。
钱厉那个废物,带着越州府军那几万乌合之众,昨日在这里折腾了一整天,结果死伤惨重,却连洪州城的城头都没上得去,还有脸与他平起平坐。
今日,也该让那群废物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。
许安将马鞭高高举起,直指城头,大吼一声:“攻城!”
号令传下,号角响起,湖州大军阵列齐动,向前推进。
最前方的大盾如铁壁,掩护着后方兵卒、云梯,毫不迟疑地跨过护城河,直逼城墙下。
而与此同时,在洪州城的北侧。
越州兵马使钱厉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突起。他今日特意与许安换了阵,来到北门。
本想着许安那匹夫昨日能在此地势如破竹,敌军未能及时察觉他们换了阵,那今日他便可轻松破城,让他越州兵马立下大功,挽回昨日的颜面。
钱厉也不叫阵,与城上贼军多余废话。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刀,向前猛力一挥:“给本将杀!”
越州兵推着云梯和攻城器械,冲向北城门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当他们才跨过护城河,迎接他们的并不是许安口中脆弱的守军。
城头上的宣武军士兵一言不发,动作整齐划一。巨石、滚木被他们接二连三地从垛口推下。
石块砸在越州兵的木盾上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滚木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