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刺痛他的伤疤。
“何敬护着你去燕州,他甚至为了你,连命都不要了。他救了你两次!没死于叛军之手,最后死在你兄长手里。你到现在,依然没有半点醒悟?”
裴礼听到何敬的名字,身子一软,顺着床榻翻滚滑跪在地上。
他抬起拳头,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该死啊!”
裴礼低下头,额头抵着地砖。
“我就是个废物!我才是那个该死之人!”
柳燕手腕一翻,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。
“当啷”一声,匕首扔在裴礼面前的地砖上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
柳燕冷笑一声,指着那把匕首。
“抹了脖子,死了一了百了。我也省事,早知你这么没用,我也不该回魏州,也不该下枯井去找你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可以死后去见裴荣何敬,你亲口告诉他们,你是羞愧自杀的,去吧,动手啊!”
裴礼低着头,视线盯着面前那把匕首。
刀刃反着冷光,他颤抖着伸出手,抓住了匕首的刀柄,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划痕。
他把匕首举到自己脖子前,只要用力一拉,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。
柳燕站在原地,没有阻拦,只是冷眼看着他。
裴礼的手抖得厉害,刀刃贴着脖子甚至割破了一层皮,渗出一点血丝,但他就是迟迟没有划下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“哐当。”
裴礼松开手。匕首掉落在地。
他抬起头,看向柳燕。他的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裴礼喘着粗气,声音低沉。
“柳燕姐,你把我救出来,总不是为了看我自杀的。”
柳燕转过头,看向门外的院子。
“你对于我们东家而言,还有点用处!不过,也就那么一点用处罢了。”
裴礼双手撑着地,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他盯着柳燕的侧脸。
“要我做什么?”裴礼问。
柳燕转回过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率燕州边军回来,破魏州,灭盟军!”
裴礼睁大眼睛,杀裴潜?杀自己的亲兄长?
柳燕看穿了他的犹豫。她没有继续劝说,也没有逼迫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柳燕语气冰冷,仿若眼前之人就是一个陌生之人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替何敬报仇,不替你父亲报仇。你就躲在这里,等着你兄长抓你回去,然后囚禁亦或杀掉。”
她冷笑一声:“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你那兄长裴潜,真的一点都没猜到当初叛军会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