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波推着船身晃荡,不过经过几日的适应倒是没有怎么晕船了。
他想着如今已经入了江州,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。
当初在蜀州,陈路手下一直敲打他脑袋,在地上躺了两天才醒转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陈路,还是得罪了山贼陆沉?莫名其妙被一顿敲头。
但随即,他又将目光投向萧策,眼神中有一丝感同身受的意味,这萧家比他更惨,他受的不过是皮肉之苦。
萧家却被陈路害得不得安生,也不知萧家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,惹来陈路如此报复!
李内侍身旁,左相韦禄坐在对面,他半睁着眼,听着外头船桨拨水的声音,心里则是在想着到了苏州之后的事。
太子如今在苏州称帝,江南三州的势力却早就盘根错节。苍南侯、安乐王、越州彭桓,这些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势力。
他这个从蜀州过去的左相,手里没兵,如何能够站稳脚跟呢。新皇登基之初或许还会用他,时间一长,必然会被排斥。
韦禄转过头,视线落在了船中的年轻人身上。
萧策正在闭目养神,自从离了蜀州,他几乎没怎么开过口。
萧家如今没落了,曾经统领大虞神策军的萧将军,现在还得跟着他离家去苏州。
韦禄心里早就有了计较,萧策便是他唯一的翻盘筹码。
只要到了苏州,把萧策推出去领兵,韦家和萧家绑在一起,就能在新朝堂上站稳脚跟。
“圣使。”船篷外传来船夫轻声询问之声,“天黑了,可否出发?”
李延福往前挪了挪,冷声道:“走。不过我们快到通江大营了,手脚放轻些。”
“是。”
船楫划着水,几艘乌篷船顺着水流,悄无声息地往下游快速行驶。
江面上一片死寂,只有弦月微弱光亮指引他们前行方向。
顺流而下,小船的速度很快,李延福掀开船帘往外看去。
远处通江南岸,通江大营的轮廓显现,火光连成一片,北岸的江岸大营也是灯火通明。
众人都屏住呼吸,生怕惊动了岸上的守军。乌篷船从江心,一点点往前划动。
大营的火光也被抛在船尾,李延福长长呼出口气。
估计是通、江二州都已纳入陆沉麾下,到底还是疏忽了,江面上连巡逻的水军都没有。
船舱里的韦禄也放松下来。
就在这时,船底发出一阵响动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沉闷的声音传来,像是有人在水底拿硬物凿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