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逢赶紧退后两步,靠在门框上。他大口喘着气,平复了一下胃里的痉挛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对着那个泔水桶拱了拱手。
“陈先生啊!何故如此啊!”
右边的那个泔水桶里,传出齐云的声音。声音沙哑,语调低沉。
“徐先生。那陆沉将我困在节度使府之中,严加看管。
我身受重伤,无力脱困,便想到了潜入这泔水桶中,让运送泔水的泔水夫,将我拉出节度使府。
这泔水恶臭难当,府中的守卫绝不愿上前盘查。你大门外的探子,自然也不会对一辆泔水车起疑。
如此一来,我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见你。”
徐逢听完这番话,白日里的种种怀疑,瞬间荡然无存。
试问天底下哪个人能够平白无故做到如此,愿意把自己闷在这等恶臭的泔水桶里?
这桶里的脏水、虫子和腐肉,正常人沾上一点都要洗上几天几夜。
陈路身上带着鞭伤,在这泔水里,伤口可能都会被污秽之物所感染,这等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,他竟然硬生生忍受了数个时辰。
这说明什么?陈路对陆沉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,为了能够与他相见密谋报复陆沉,他连这等屈辱都能忍下。
徐逢眼眶一红,含着泪光,也不知是被臭气熏的,还是真的受了触动。
“唉……”徐逢长叹一声,“呕——”
他又干呕了一下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继续说道:“先生……呕~忍常人之不能忍,真乃大丈夫是也……呕~”
齐云缩在桶里。
这里的味道确实不好闻,但也难不倒他。他按照陆沉交代的,继续说着既定的台词。
“区区此等臭味,如何能抵我心中之怒!”
齐云在桶里压低嗓门,恶狠狠地说道:“他陆沉以为区区一个节度使府,就能困得住我陈路,异想天开!”
徐逢在桶外又拱手赞叹。
“先生果然有奇诡之能,神鬼莫测!”徐逢满脸钦佩道。
“这天底下,的确无人能困住先生这等绝顶谋士。
我徐某人实在惭愧,今日还对先生心存疑虑。我本以为先生这困局是死局,绝无解法。
料想那陆沉也断然想不到,先生会以这等惊为人天的方式脱身!”
齐云在桶里翻了个白眼。
这徐逢废话真多,我这在泔水桶里闷着,还要听你在这文绉绉地拍马屁。
“徐先生。”齐云打断了他。
“废话不必多说,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。我不可离开太久,徐护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