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半张脸来,一双眼睛正望着他。
四目相触的一瞬,帘子放下了。
萧策转回头,继续盯着马脖子,心事重重,手中缰绳攥紧。
韦禄见他这副样子,咂了咂嘴。
这小子以前在京都的时候,虽话不多,但好歹也是少年侯爷,意气风发。
如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?莫非妹妹被掳、父亲卧病这双重打击,把人给击垮了?
不过韦禄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“此去苏州,最大的危险便是这陆沉,还有他手下的陈路。”
韦禄放低了声音说道:“到了恭州换上船之后,我们夜间赶路,白日找僻静江岸停靠躲避。
只要过了江州地界到了湖州,便算安全了。”
萧策依旧沉默。
韦禄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回应,只好作罢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好在此行有圣人旌节在身,陆沉再怎么胆大包天,应该也不敢为难圣使。
况且那山贼才去参加了安乐王寿宴,跟新皇还维持着联系,应当不会在这种事上撕破脸。
应该吧。
前方,李延福握着旌节,扬声喊了一嗓子。
“出发!”
队伍缓缓动了起来,马蹄踏在清晨微霜的官道上,一路往恭州而去。
……
同一个清晨。
江州城,馆驿。
徐逢刚洗漱完毕,正在屋里吃着早点。
昨夜回来之后他翻来覆去没怎么睡,脑子里全是陈路那两下快速眨眼的画面。
他越想越觉得,得想个办法与陈路单独联系上。
一早起来,顶着黑眼圈继续琢磨,院门被人从外面叩响。
“徐先生!快开门!”
徐逢一听这声音,不用猜,定是那个叫赵幼虎的猛将。
他放下碗,整了整衣袍,让护卫去把门打开。
赵幼虎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。
那说是包裹,实则就是用一块脏兮兮的粗布裹着,上面还沾着尘土,打了个歪七扭八的结。
“徐先生!”赵幼虎露出一排白牙,笑得极为灿烂。
“这些便是大哥所有的珍藏了,一张都不剩!还请徐先生带回去给安乐王!”
徐逢看着那个包裹,放在门口估计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他沉默了两息,叹了口气:“赵将军放心,我定然转交给王爷。”
赵幼虎把包裹往地上一墩,拍了拍手,又说道:“对了徐先生,我大哥请你去节度使府一叙!”
徐逢脸色一正。
来了。
昨日酒桌上全是闲聊扯淡,今日才是谈正事的时候,不用陆沉邀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