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般涌向护城河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战况惨烈,厮杀声不绝于耳。
凉州兵全是常年在马背上厮杀的铁骑,野战冲锋无人能敌,但对于守城却有些生疏。
还好有周巩的反叛之兵打头阵,才稳住守势。
盟军攻势极猛,仗着人多势众,好几次都已经登上了城头。
凉州兵全靠着身上铠甲坚固,近战拼杀强悍,硬生生把登上城墙的盟军又击退回去。
三天打下来,韩章原本从容的神色荡然无存。他顶着一对黑眼圈,一脸怨念的看着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冯闰年。
就是这个江州书生,故意在城门外驻足。逼得裴潜怒火攻心,断定江州和安西军已经彻底联合。
裴潜不计伤亡地攻城,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。
韩章的耐心耗尽了。
他让亲卫将裴荣拖到城墙边,让人用绳子绑住裴荣夫妻二人。
“裴潜!”韩章冲着城下大吼,“你再不退兵,我就把魏国公的脑袋割下来,挂在城门上!”
城下,裴潜的攻势微微一顿。他勒住战马,眼眶通红,握着剑的手在发抖。
裴荣被押在垛口处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盟军,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妻子。
张氏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裴荣突然放声大笑,随即深吸一口气,对着城下大吼。
“我儿无需管我!日后你定当灭了这些乱臣贼子!今日为父,死不足惜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猛地一蹬,肩膀用力一撞,直接将身后猝不及防的两个凉州兵撞开。
没有半点犹豫,裴荣纵身一跃,翻出了城墙垛口。
“老爷!”张氏悲呼一声,紧跟着从垛口纵身跳了下去。
两道身影直坠下城墙,砸在城门前。
城外,裴潜看着坠落的双亲,只觉天旋地转。
“爹!娘!”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陈远当机立断,挥剑大喝:“冲锋!夺回主公遗体!”
盟军前锋红着眼扑到城下,抢回了裴荣夫妇的尸首,城上并未攻击,任由他们抬走遗体。
裴潜跌跌撞撞地想要下马去看,却眼前一黑,一头栽下马背。
身边亲卫慌忙将他接住,主帅昏迷,盟军士气彻底崩溃。
陈远无奈,只能下令收兵,大军缓缓向后撤去。
此时,魏州城门内侧。
护城墙根下,停着冯闰年的那辆马车。马车旁,留守的黑风军亲卫排成一列。
其中一名站在边上的亲卫,脑袋上扣着宽大的黑铁盔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当听到城墙上传来裴荣那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