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几州迟早尽收于手,何必这般固执呢?”
裴荣嗤笑:“裴潜手里十万盟军,燕州边军也有数万铁骑,你觉得你这几万人守得住魏州?”
韩章没接这话,反而换了个话题:“说起来,今日一早我们截住一个信使。
是从汝州盟军大营派来的,说让魏国公您小心提防叛军偷袭。”
裴荣眼皮跳了一下。
韩章笑道:“看来令郎已经有所警觉了。”
“那你还坐得住?”裴荣冷声道,“大军兵临城下之日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裴荣冷眼相对,斜着眼看着他,袖中拳头紧握,微微颤抖。
韩章看着裴荣,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子,轻声说:“魏国公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。”
“哼。”
“既然盟军已经猜到我们可能来偷袭魏州,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回援?反而去打通州呢?”
裴荣没接话。
韩章继续道:“他们只是'提醒'您小心,而不是派兵回来,这说明什么?”
“魏州城固,那是他们没有预料到,出了周巩这么一个反叛之人,才让你们破了城!”
韩章低声笑起来,最终化作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魏国公您真会自欺欺人,他们若真觉得我安西军凉州兵拿不下你魏州,为何不派兵前后夹击?”
堂中安静了几息,韩章放下茶杯,笑了。
“说明在裴潜公子眼里,通州比魏州更重要。比您这位父亲的命,也更重要。”
裴荣微微颤抖,身旁张氏听懂了这句话,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韩章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,朝裴荣拱了拱手:“不急。您慢慢想。”
说完便出了堂,留下夫妻二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堂里。
裴荣闭上了眼,他心里清楚,韩章说的是事实。
……
通州东侧,万成栋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。
身后跟着不到两万人,出去的时候三万,回来少了一万多。
一日不到,折了这么多人,这回去该如何交代啊。
前方,盟军大军正在行进。远远看见万成栋的旗帜,前军停了下来。
裴潜策马上前,面色阴沉地看着狼狈的万成栋。
万成栋翻身下马,抱拳低头,满头是汗。
“盟主!中了江州贼匪的埋伏!那探子的消息不准确,对方不是一万,是三万人马!”
裴潜没说话。
旁边的赵怀安骑马凑过来,上下打量着万成栋那副狼狈样。
他嘴角一扬,幸灾乐祸道:“万大人,你出去的时候不是说什么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