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去了。”
老者庆幸道:“后来陆大人打下了清平县,贴了告示说收流民屯田,给地种给种子,我们就过来了。”
文德公问:“如今日子怎样?”
老者脸上再次露出笑容。
“好!比从前在通州还好!”
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田地:“分了十亩地,今年只用交了一成的收成,剩下的够我跟儿媳、俩孙子吃一年的了。”
文德公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我儿子在白衣军里。”老者继续说道,“几个月前跟着石将军走了,说是去打仗。好在春耕的时候种了地,他们说这叫……什么来着……亦兵亦农。”
文德公问:“你们就住在这营里?”
老者摇头:“住哪都行。只要不是外面那些细作,我们这些百姓在清平县里也能住,官府给了身份的。
不过我,还有很多人不爱去县城里,还是跟这些通州老乡住在一块儿踏实,大伙互相照应着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嬉戏的两个孩子。
“我那两个孙子,大的十一了,在营里跟着识字先生认字呢。小的才七岁,整日疯玩,管不住。”
说到孙子,老者脸上满是笑意。
文德公看着那两个在田里撒欢的孩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老先生。”他开口,“你觉着这日子……能一直过下去吗?”
老者愣了一下,想了想。
“陆大人,老宋大人还有石将军他们在,就能。”他说得很认真。
“我们这些不懂什么天下大事。只知谁给我们饭吃,谁不赶我们走,谁就是好的。
从前那些当官的把我们当畜生一样驱来赶去,陆大人他们不一样。”
文德公没接话。
老者又说:“我就盼着我儿子能平平安安回来,明年继续种地,然后攒钱让大孙子出去学武学文都好!”
文德公站起来,冲老者拱手一礼。
老者赶忙站起来还礼,连忙摆手说不敢当。
文德公转身往回走。
陆沉远看着他走回来,脸上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走到众人面前,停住了。
陆沉赶紧迎上去,刚想开口,文德公已经转过身,面朝那片田地。
秋末的阳光照着收割后的田垄上,远处孩童的笑闹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有妇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,声音拉得老长。
文德公站了很久。
众人皆是静静等着。
文德公终于转过身来,看向众人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陆沉身上。
眼神没了马车里那股子凌厉劲儿,多了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