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,有人说应该掘沟挡住去路,还有人建议干脆再放一次水,反正上次也放过了。
也不是全部人尽皆如此,不过哪怕觉得不妥,也不敢在此言语,怕遭到其他世家之人的攻讦。
裴潜一直没出声。
他就那么坐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中每一个人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众人发现盟主没有开口,声音便慢慢消失。最后目光齐齐看向裴潜。
裴潜这才手掌拍了一下桌子,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这些叛军也是被打怕了,不敢正面来面对我盟军之锋,只能拿流民来做挡箭牌。”
帐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潜公子说得对!这叛军分明就只敢耍这些雕虫小技!”
“哈哈哈哈,上次大水一冲,他们死了好几万,现在狗胆子都吓没了!”
“公子智谋无双,震慑叛军宵小,不敢正面与我大军对阵!”
裴潜摆了摆手,止住了这些吹捧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语气一转,众人赶忙竖起耳朵。“叛军虽不敢正面来战,但驱赶流民之计不可谓不毒。
若我们贸然出击,便要背上屠戮百姓的骂名。若我们按兵不动,二十万流民涌到近前,我们十万大军如陷入泥潭,难以拔除手脚。
诸位可有何计策?”
帐中安静了几息。
赵怀安率先起身开口道:“公子,依我之见便是挖深壕,扎鹿角,在城外设下防御辎重。
流民冲不过来,叛军也近不了身。我们等他们耐心耗尽便可。”
万成栋摇了摇头:“赵兄此计不行,若流民中混入了叛军,踏着百姓尸体,推平道路冲击而来,我们又该如何应对?”
赵怀安见这位汝州节度使反驳自己,也不客气,嗤笑一声:“万兄,那你可有什么良策,别每次事后才来点评,上次决堤也是你反对的吧。”
万成栋脸色一变,声音大了起来:“赵怀安!上次决堤决的不是你汴州城,你当然不心痛!”
两人对视,火药味起来了。
下面的世家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看热闹。这两位节度使吵架,他们可不敢搅和。
裴潜轻轻咳了一声,赵怀安和万成栋便都不再多言,各自坐了回去。
裴潜看向下方一位中年文士,笑着问道:“陈先生,你觉得呢?”
那文士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公子,在下有一策。”
“陈先生请说。”
“流民不足为虑,倒是可以找人扮作流民混入其中,让他们知晓自己是回汝州送死的,这些流民便会四散逃命。
还不逃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