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头,笑了起来。
“不过礼公子能独自赴宴,还能在那些大人物之间左右逢源,回去说与大人听,大人定然欢喜。”
裴礼赶忙又拱手:“何先生过誉了,我远远不及爹与大哥。”
何先生收了笑容,正色道:“此次前来,是大人让我来接你回魏州的。下了船便立刻动身。”
裴礼有些意外:“何先生,我不去拜见大哥吗?大哥不就在汝州?”
“不用了。”
何先生摇摇头,似乎不愿让他前去汝州。
“潜公子如今正在汝州整军筹备反攻通州之事,军务繁忙,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。”
裴礼脸上闪过一丝遗憾,但也没再争取。
“谨遵父亲大人之命。”
大船缓缓在江面中行驶。裴礼站在船尾,心里还在琢磨何先生说的那些话。
陆沉这个人,究竟是什么人?
……
汝州。
两个多月前,汝州的那场决堤早已退去。
地面上还有一些淤泥堆积,城外的到处是被冲歪的树木和半埋在土里的家什物件。
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,经过两月依然未曾消散。
汝州百姓一部分存活之人回到府城,每日过得胆战心惊。
他们现在反倒不怕叛军,那叛军太遥远了,恶鬼却离得很近。
他们怕的是城外那十万盟军。
世家联军驻扎在汝州城以东十五里,绵延数里的军营,旌旗高扬。
依旧躲在汝州城背后,把城池暴露给叛军。
百姓们心里非常清楚,但凡能走的都往外逃了。
要么冒死往南渡江,甚至往西去通州,宁可去叛军地盘碰运气,也不愿留在这群恶鬼眼皮子底下。
万一哪天这些大人物们又觉得需要放把火呢?
不过盟军对此毫不在意,他们只觉这是必要的牺牲,就算有反对的声音也被裴家威势所逼,不敢再言语。
世家盟军的中军大帐设在一处高坡上,此处可俯瞰整座汝州府城。
中帐高大气派,帐顶飘着各家世家旗帜。
此时帐内,二十余张桌案分列两侧,每张案上摆着丰富肉食。
虽说军中禁酒,但这些世家之主或是前来镀金混脸熟的公子哥面前,摆上桌案的尽皆是上等肉食,新鲜水果,哪样都不是寻常士兵能见着的。
帐中气氛轻松随意。
有人在吃肉,有人在聊天,十万大军在外面扎着,叛军缩在通州不敢出来,他们似乎觉得胜券在握。
“我跟你们说,那通州的叛军撑不过今年冬天。”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世家子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