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想的是,那就再等看吧。
恭州交界之地,蜀州三个县与之相邻。
广平县、达川县、静宁县。
三县都是南靠恭州,北邻平原,大虞纷乱战火从未烧到过这里。
老百姓过得贫苦但也还能活下去。
广平县,南城门。
日头偏西,城门口一队县兵十来个人,抱着长枪靠在墙根底下。
有几个在打瞌睡,有两人在城门口百无聊赖。
这队县兵的什长四十多岁,时不时往城外瞅一眼。
“老大,你说咱这辈子都不能碰上打仗,为何还要当这县兵?”旁边一个年轻县兵问。
胡什长把草杆子换了个方向叼:“你想打仗?”
“没有没有,就是感慨一下罢了。”
“那就闭嘴,好好站着。”
年轻县兵嘿笑了一声,靠回墙上。
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城外沙尘飞扬,年轻县兵他揉了揉眼睛,伸长脖子往南面山道上看。
“老大……”
“又咋了?”
“你......你看那边……”
什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南面那条山道,转弯处尘土飞扬。
先是冒出几面旗帜,绿底黑字,“郑”字大旗随风翻卷。
接着是一队一队的兵马,甲衣鲜亮,长刀锃亮,马蹄声隔了老远就传过来了。
队伍越来越长,源源不断地从山道后面转出来。
什长目瞪口呆,手中长枪枪尖倒在地上。
“那……”年轻县兵结巴着问道,“老大!那是哪来的大军啊!”
老胡站直了身子,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盹的县兵,一脚踢翻一人。
“他娘的!还睡呢!快起来把门关上,敌军来袭!”
一队人马赶紧起身,慌里慌张往城内跑去,门口百姓也不盘查了,直接放了进去。
“我去找县尉!你们先关门!”
老胡没理回头,撒腿就跑了。
半柱香之后。
广平县南城门外,一万兵马列阵于城前。
当先一将,身着黑色精甲,骑在一匹大马上。他手里提着一对铁锤,扛在肩头。
唐风抬头看了一眼城头,没几个人影。
这小破县城,城墙低矮,投降是迟早的事,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能走漏风声!
身后一万红巾军,披着恭州府军兵甲,举着“郑”字大旗,分出三队,奔着其它三门而去。
城头上,过了好一会儿,终于有个脑袋颤巍巍地探了出来。
广平县令周福年,四十岁出头,他脸色苍白,浑身颤抖。
他扒着城垛往下看,一看之下便两腿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