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茶馆门口。
许墨已经等在那了,手里抱着个简陋书袋,站在门口东张西望。
陆沉和贺守成走过来,二人今日也换了一身长衫,以免在书院显得格格不入。
许墨远远的便瞧见了二人,立即招手。
"陈兄、贺兄,走,早些去,晚了没位置!"
三人顺着人流往南走,路上尽皆是书生打扮之人,应该都是往那弘文书院而去。
陆沉他们一路上都能听见赶路的书生对今日大讲的期待,也都做足了准备,希望能让夫子们和三皇子见到自己的才华。
越往南,路上的书生也越来越多,许墨拉着他们二人在人群缝隙间往前走。
弘文书院竟然也坐落在月湖南岸。
昨夜许墨领着陆沉和贺守成来此,只见那北岸月湖渡那侧热闹得很,灯笼高挂,酒旗飘摇,琴音萧曲声盖过人声,好一处风月之地,让人纸醉金迷。
而如今白日前来,是另一副样子。
画舫不见,酒旗敛了,连湖边垂柳都看着静雅了,夜晚总觉得这月湖垂柳都花枝招展的。
月湖边,一处高墙大门正敞开,人流往里涌着,还未进门便是望不到头的黑压压一片。
陆沉踮了踮脚往里瞧,书院里是一方形空地,四周高墙围住,正中立了座高台。
台前入了书院的学子占了鳌头,已经席地坐满,这才开始放外来的人进去。
外来的书生们鱼贯而入,空地上的缝隙一点一点填满,摩肩接踵。
"这……"陆沉回头看许墨,"到底来了多少人?"
许墨咧嘴笑道:"少说近万,此前每月的大讲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,今日听闻三皇子来,来的人自然就多。"
三人跟着人流挤进去,前脚刚迈进大门,后背便被后来的书生一推,陆沉差点绊在门槛上,回头没看见人,人家已经挤到前面去了。
他被推着往里走,找了块能站稳的地方,踮起脚往高台方向看,还是只能看见一堆脑袋。
许墨比他矮了半个头,在旁边席地而坐,似乎早有经验,和周围几个见过的书生相互点头,神情比陆沉自在多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弘文书院大讲日,陆沉环顾四周,心里琢磨着。
还得是圣人脚下,这确实人才济济,单从这一万来号书生里,不知多少家里是世家门楣,估计十人里随便站出去三五个,都是书香门第的。
"三皇子多久到?"他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