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日后,蜀州城南门。
陆沉站在城门口的队伍里,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贺守成。
两人一身素色便装,风尘仆仆,比起周遭那些腰系玉佩的商贾,显得有些寒酸。
“文书。”守门的兵卒伸手拦住,目光扫了一眼两人的脸。
贺守成递上文书。
那兵卒翻开来看了看,盘问到:“恭州来的?”
“是的,我们是恭州来的行商,来给节度使府采买些丝绸。”
“进吧。”兵卒把文书扔回来,挥手放行。
陆沉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没有直接亮明节度使府军师的身份,这身份容易一来就招来注视。
他是准备若被盘问得紧,才亮出恭州节度使府的帖子,
但这守卫没多问一句,这倒也正常,蜀州如今乃圣人行宫所在。
天子脚下四方来朝,每日进出的人多如牛毛,守门的只要文书没问题,谁还细查你是哪路人。
进城之后,陆沉左右看了看,心里头只冒出一个字,真是大啊。
蜀州城比江州还大了看着巷道宽阔明亮,主街可以并行六辆马车,两侧商铺鳞次栉比,酒旗茶幡布满一整条街。
“陈大人,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吧。”贺守成凑过来低声说。
“老贺,别叫陈大人,叫我陈路。”陆沉纠正他。
“好。”
贺守成想了想,“那便叫陈公子?”
“行,走吧。”
两人在街上找了个伢人,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,一见来客便笑着迎上来。
“二位爷是租还是买?蜀州城我老赵最熟,什么价位什么地段,您尽管说。”
“租。”陆沉开门见山。
“我们乃是前来蜀州的行商,想找个安全些的小院,位置不能太偏,最好离靠近官府一些,安全!”
伢人一拍巴掌,笑道“有的,多的是,不过这价钱嘛......”
“不会少你的!”贺守成豪气的说道。
“好嘞!二位随我来吧!保证让您们满意”伢人说着就领他们往巷子里钻。
连看了三处,不是太大就是太远,陆沉皱着眉头。
伢人一看这情形,搓了搓手,压低嗓门。
“二位爷,其实还有一处,各方面都合适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那院子死过人。”
陆沉和贺守成对视了一眼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上个月住这的一位老先生,年纪大了,睡着没了。”
伢人连忙解释:“不是凶案,就是寿终正寝,但这消息传开后,后头来看房的都嫌晦气,到现在没人肯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