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见过唯一的摊了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贺守成停下脚步,伸手一指。
“到了!这便是府衙!”
众人抬头看去。
一圈土墙围着院子,墙头上几根枯草随风晃悠。
大门倒是有,但不是什么朱漆铜钉,就是两扇普通通的木板门,还发霉黑一块,感觉像泡过水的船板拆下来一样。
门口站着四个差役,东倒西歪地靠着墙,其中一个正打着哈欠,嘴巴张得老大。
看见大军来了,这才提醒身旁几人站直了身子。
进了府衙,院子里长了一地的野草,看得出有人新拔过,但只拔了从大门到正堂的那一条小道。
冯闰年注意到正堂的牌匾上写着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字,字倒是大气,就是匾歪了,一头高一头低挂着。
贺守成一路笑着领进后堂,桌椅提前擦过了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“各位大人先坐!我让人上菜!精心准备了些吃食,虽说比不得江州那些美味佳肴,但都是恭州本地好东西!”
他跑出去吆喝了几声,很快便有人端着托盘进来。
陆沉看了一眼桌面。
六个盘子。三盘本地独有的青菜。一碟花生米,一碟咸菜。
唯一的荤菜是一盘切成薄片的腊肉,量约莫能让在座的人一人夹两筷子。
赵勇的脸黑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贺守成!你是不是故意怠慢我们?就这?你说这是精心准备的?”
贺守成正端着酒壶进来,被这一拍吓得手一抖,酒洒出来半碗。
“将军!将军您误会了!这……这真是我们这最好的了!
您看这腊肉,我跑了好几家大户才买到的!
本来想弄只鸡,但城里今天没人来卖的,我已经让人去城外村子买了,明天保准有!”
他脸上写满了委屈。
“真不是怠慢!若是不满意,我……我再去想法子,给各位弄条鱼来?”
郑三震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,贺录事。”
他从进城开始就在观察,一路上所见的百姓穿着打扮、街面上的店铺数量,都说明他所说不似作假。
“你也坐下吧。”
“欸!”
贺守成应了一声,但没坐。
他拎着酒壶挨个给人倒酒,从郑三震开始,最后给末尾的陆沉也满上了。
转一圈倒完,自己才搓手,挨着桌角规矩矩坐下。
酒是浊酒,喝着有股子粮食的甜味。菜虽然简单,但青菜倒是新鲜。
吃了几口,冯闰年放下筷子。
“贺录事,为何这恭州城衰败至此?本官来之前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