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这登山如登天的山道上艰难前行。
在江州呼啸驰骋的府军,如今只剩下疲惫,走起山路叫苦连天。
队伍中间,陆沉骑着一匹劣马。
山路难走,这马也一脚深一脚浅的,每走一步,马鞍就狠狠撞一下陆沉的大腿根,颠得他大腿内侧和屁股麻了又痛,痛完接着麻。
大爷的!
陆沉现在面无表情,实则心里无能狂怒,一月又一月了,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!
我都快进入敌人核心层了,下一步,我就只能是黑风军的头号敌军首领了!
他抬头看了看这眼前的崇山峻岭,这占个山头都费劲儿,还掌控恭州。
前头的冯闰年驱马靠向郑三震,看着两侧那直插云霄的山崖峭壁,山风吹得鬼哭神嚎。
“大人。”
冯闰年压低了声音,面带愁容。
“此去恭州,咱们就这五千残兵。粮草短缺,咱们这点兵力,到了恐怕难以压得住局面啊。”
郑三震的头发比在江州时白了一大半,他干枯的手攥着缰绳,手指关节凸起。
“圣人的意思,就是要我郑三震抬不起头来,还要留着老夫这条命盯住江州那群贼军。”
“那大人打算如何应对?”
郑三震瘦削的脸庞如同恶鬼,咬着牙发狠。
“只要老夫这口气还在,我郑三震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倒下的!我儿的仇还没报,这江州我定要夺回!”
他顿了一下,只有冯闰年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圣人以为我败了就能掌控住我,那就太小看我了。”
冯闰年精神一振,抱拳行礼:“大人雄才大略,我等誓死追随大人!”
这番慷慨激昂的对话,断断续续地飘进了跟在后头的陆沉耳朵里。
陆沉一边揉着快被颠成八瓣的屁股,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好家伙,这跟着郑三震,吃不饱饭,就这点兵,还要想着夺回江州?
心里这么想,陆沉面上却面无表情。
就在他们通过之时,一处山崖之上,一群穿着各异之人正盯着这支队伍。
“首领,这兵马咱们动不动?”
“动个屁,没看见那黑黢黢的铁甲吗,那可不是恭州的官兵,这是皇帝的精锐之师,神策军!”
“那后面那些杂兵又是哪来的?”
“也别看,那些杂兵看着就没搞头,走,回去,小凤还等着回去吃饭呢!”
“......是,首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