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高林密,地形极为险恶,我们的将士,根本难以顺利通过啊。”
陆沉强忍着笑意,反问了一句:“冯大人说笑了,那群山贼都能过得来,咱们堂堂江州府的精锐大军,还能被个河谷难住不成?”
这话一出,直接把冯闰年的嘴给堵上了。
说能过吧,府军全是平原之中操练的攻城掠地之师,进山就是成了瞎子,纯属自欺欺人。
说不能过吧,承认堂堂精锐之兵连群山贼都不如,还得当着节度使大人的面承认,这脸还要不要了?
陆沉肚子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哪里知道,自家能翻河谷,那是因为沙蛮儿手里是常年在大沼泽地里摸爬滚打的南诏人,加上兰仁手底下的芦湖水鬼军,那也是常年泡在水里的一群水鬼。
换你们这群披着甲胄的府军进去,第一日就得迷路,第二日就得全军覆没在里头。
郑三震见场面有些尴尬,轻咳一声打断了话头。
“陈路,你说的上策是什么?”
陆沉神色一正,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:“上策,便是围而不攻!咱们将主力撤回府城,只留兵马将参苍县死死困住!”
话音刚落,大帐内仿佛被人丢了个炮仗。
“什么?!”
赵勇第一个蹦了起来,脸涨得通红,手指差点戳到陆沉鼻子上。
“你这厮安的什么居心!
咱们兴师动众五万大军出来,被一群贼人逼得灰溜溜跑回府城?
这传出去,咱们江州军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!”
几名偏将也满脸怒容,纷纷出声斥责。
“简直荒唐!如此怯战,岂是我等所为!”
“我等若是退了,那两万战死的弟兄岂不是白死了!”
“大人,此人分明是居心叵测,动摇军心!”
面对群情激愤,陆沉丝毫不慌,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解释:“诸位将军误会了,我可没说怯战。
我的意思是,既然强攻不下,不如把他们困死在里头。防备他们求援,切断他们的粮道。
咱们回府城以逸待劳,舒服地等这群贼人内讧自溃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,这难道不比拿将士们的命去填强吗?”
郑三震盯着陆沉,脸上的不满之色已经溢于言表。
这陈路确实有几分才智,仅从几句折损就能将现在的形势看得透彻。但他终究只是个没上过战场之人,根本不懂用兵之道。
若真按他说的,堂堂节度使被一伙山贼打得退守府城,不仅江州威望扫地,士气也将跌落谷底。
“陈路,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