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路过时扫了一眼,有些人已经不动了,身上盖着草席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,以免造成瘟疫。
第四日。
郑三震不再三面同时发起攻城,而是改为北门佯攻,调集两万兵力集中力量攻打西门。
据说敌军贼首负伤,险些就斩下首级。
这一日,府军用两千士兵就换了对方同等伤亡。
军营里,士兵已经看到了即将攻破的希望,士气高涨,冯闰年还下来给他们加了肉,宰了几十只猪羊。
他却待在帐中毫无胃口,自己的人在城里,还在流血。
第五日。
一番苦战,参苍县内的贼军已是强弩之末,直到入夜之后没有传来城破的消息,陆沉才又松了口气。
连续五日的攻城,府兵也顶不住了。
前三日还可以进行车轮战,到了这两日几乎得每日都得上阵攻打一番。
根据伤兵情况,陆沉估计府军伤亡了一万余人了。
夜里有些松懈了,士兵们疲惫不堪,披甲靠在营帐旁,闭着眼休息。
陆沉躺在粮车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夜
远处零星的巡逻脚步声,剩下得便是周围打鼾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夜更深之时。
陆沉隐约听见,西南方突然响起一片喊杀。
陆沉一骨碌翻起来,爬上粮车往西看。
天边染上一层熟悉的红光。
应该是西营又被点着,映得天边越来越红,随即是隐隐约约的马蹄声。
陆沉看不到的西营内,一千骑兵袭杀进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影,一杆长枪枪法凌厉,所过之处帐篷横飞、人仰马翻。
正是赵幼虎赶来了。
与上次白衣军袭营不同,骑兵的迅捷与冲击力根本不是步兵能比的。
一千骑兵杀入西营,就像一群饿狼进入了羊群,从头到尾用长矛长枪穿出一条血路,然后来回冲杀无法招架。
营中火借风势烧得越来越剧烈,士兵要么被火活活烧死,要么被骑兵一枪刺死。
西营的守将被从睡梦中叫醒,披着甲胄冲出来稳住形势。
他提刀站在营地中央,嘶吼着集结溃兵。
就在他面前,一骑白马从火光中冲出。
赵幼虎的枪尖带着血珠,人未到,枪已至。
守将举刀格挡,两件兵刃碰在一起,那守将虎口一麻,大刀差点脱手。
赵幼虎战马不停,借着冲势将长枪一抖,枪杆侧面抽在对方肋下。
守将踉跄后退两步,还没站稳,赵幼虎已经拔马回转,枪尖从下往上挑,正中咽喉。
人栽下马,赵幼虎伸手一挑,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