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鬼军擅长水战和林战,一万府兵轮番冲击,他们灵活藏匿的优势没了,用尽陷阱手段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东城门。
沙蛮儿守的这一面,还用上了毒,南诏弓手的箭头上涂了从大沼泽带出来的草毒,沾上就软麻无力。
城下一片府兵中了箭,腿软得站不住,后面的人撞上来,直接踩了过去。
沙蛮儿自己站在城垛最高处,赤着上身,手中拿着狼牙棒,有人爬上来他就劈了上去,无人能挡住他一棒的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战场上焦糊味、血腥味混杂。
北门城下的尸体堆得太多,守军往下浇的热油流进了尸堆里。石大壮安排人扔下去一支火把,城根底下烧起了一片。
浓烟翻卷着往城头上灌,守军和攻城的兵一起在呛烟中挣扎。
石大壮用袖子捂住口鼻,哑着嗓子吼。
“弓手退后三步!刀兵死守垛口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已经快说不出话来。
从早上打到现在,城下的府兵伤亡惨重,但他们自己也不好过。
但五万大军在前,继续如此全力拼杀,最后定然是城中的人最先打完。
石大壮擦了一把脸上的血,往远处郑三震帅旗方向看了一眼。
入暮时分,攻势终于缓了下来。
府兵退回营地整顿,城下只剩零散的哀嚎声和未燃尽的火光。
石大壮靠在城楼柱子上,一名南诏士兵在给他胳膊上的伤口抹上草药缠布条。
兰仁从西门赶过来,脸上一道刀伤,血已经干了。
“西门死了一千一百多。”
沙蛮儿也来了,身上的血花倒像是给刺青多添了一层颜色。
“东门死伤六百,再战上几个时辰都没问题。”
石大壮点了点头。
三面城墙加起来,守军今日伤亡两千余人。
府兵根本没用什么战术,就是硬填,拿命换命。
明日还会来,后日也会,对方可以换兵马,充足休整。
而他们只能全力硬扛。
“兰仁,西门还能再战否?”
“还行,都等着呢。”
“好,沙蛮儿,你与兰仁一道,前去西门守着,接应我们的伏兵!”
“是。”
二人领命走了。
石大壮把脑袋往柱子上一靠,闭上眼歇了片刻。
一名斥候从城下跑上来。
“石将军!西面有动静!府军后阵出现骚乱。”
石大壮猛地睁眼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石大壮噌地站了起来,三步并两步奔上望楼。
月色尚浅,城外一片朦胧,但西面的府军大营方向,隐约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