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他往帐帘外看了看。粮仓营区外围有几千人守着,进出都要查验。就
凭他和两个红缨弟子,把火点了,恐怕一人一泡尿就能浇熄灭了。
只能继续等转机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。
战鼓声从北面高坡上传向四面八方。
沉闷又急促,越来越快。
郑三震的帅旗远远可见,只听一声号令,旗手挥动传信旗。
“攻。”
三路同时攻城。
北城门外,一万府兵排成严密阵列,盾牌兵在前,弓手在后,云梯队和撞门锤居中。
进攻号令一下,盾阵带着一万大军往城墙碾去。
箭矢先到。
城头上石大壮一声暴喝:“放!”
连弩齐射,箭雨铺天盖地砸下去,前排盾牌兵的木盾被钉成了刺猬。
但府兵不退。
后排的人踏着前排的尸体继续推进,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。
石大壮提着单刀站在垛口后面,等第一个脑袋冒上来,那柄刀横着劈过去,连盔带头一起飞出了城外。
北城墙已是全面结战。
城头上滚木雷石往下砸,热油顺着墙面浇,底下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鼓。
但郑三震脸色平静,五万大军便是他的底气,而这群山贼,已经拼尽全力。
他站在高坡上,身边是冯闰年和十几名传令兵,心腹将领都已派出。
望楼上的瞭望手不断挥旗,报告各城门的攻防进展。
“北门第一轮攻势受挫,折了二百余人。”
“继续压近,增派一千人马,不可停歇。”
“东门弓手压制住了城头,正全力登上城头。”
“好。”
北城墙。
石大壮的甲胄上满是血渍,敌军还在源源不断的冲杀上来,南诏军近战勇武,他故意放敌军上城来战,避开弓弩射杀。
他蹲在垛口后面喘了口气,一名南诏军头目靠过来禀报。
“石统领,滚石消耗了三成!”
“省着用。挑人多的时候再放,人少就放他们上来!”
他站起来往城下看,更猛烈攻势正在集结。
首日郑三震便直接正面厮杀,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。
第一排倒了第二排又踏上来。
云梯散架了,后面还有十余架在等。
又有数十名府兵翻上了垛口。
石大壮迎面一刀剁在他肩膀上,将人踢回城下。紧接着,又一个翻上来。
南诏军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,贴在垛口后面,与攻上城头的州府军近战拼杀,趁着无人的空挡,又将倒地的尸体扔下。
东城门。
兰仁的处境更不轻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