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与淋雨的寒冷让他趴在马背上,昏昏沉沉的睡去,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陆沉在马上打了个寒颤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。
破衣烂衫,满身污泥。
这德行,不用伪装,说自己是参苍县死里逃生的溃兵,郑三震应该生不起什么疑心了吧。
陆沉吐出口浊气,感觉自己全身开始发烫,
完了,自己这发个烧,诸葛神医也不在身边,自己不会真就死在这了吧?
……
数百里外,临川县。
大雨未歇。
县衙庭院里,鲜血混着雨水横流。
卫阿恭卸下那身浸满鲜血的明光铠,随手扔在椅子上。
原本雪亮的铠甲此刻糊满了暗红色的血块。
石大壮站在他身旁,白衣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都被血水浸透。
整整三个时辰的恶战。
城门虽破,但临川县的守军反扑极其凶猛。
卫阿恭抡着大斧从北门砍到南门,石大壮单臂持刀率领白衣军在城中清剿残军,最终才将顽抗的府军彻底击溃。
南诏军和白衣军累得倒头就睡,县衙里、城门洞内、街边商铺的屋檐下,挤满了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士卒,连打呼噜的声音都透着股透支的虚弱。
卫阿恭抹掉头上的雨水,看向黑漆漆的天空。
“大哥给我们的时间不多。”卫阿恭声音粗哑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石大壮点点头,仅剩的独臂按在刀柄上,骨节凸起。
“明日一早,叫醒弟兄们。必须想办法在一天之内拿下永新县!
打完永新,稍作休整,全军立刻开拔北上前往参苍。
陆沉那边的压力最大,多拖一日,参苍便多一分被州府围剿的危险。”
卫阿恭握住椅子的扶手,力道之大捏得木头咯吱作响。
“大哥在最前面给咱们遮风挡雨,哪怕这永新县守军再怎么顽抗,拼死我也得将它拿下。”
……
相比于临川县的惨烈,青阳县的县衙里则显得格外轻松。
堂内灯火通明。
赵幼虎坐在太师椅上,拿了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刀上的血槽。
旁边桌案上摆着几盘小菜,唐小鱼盘腿坐在椅子上。
这边的战斗几乎没怎么遇阻,主将被斩,五千守军丢了兵器投降。
赵幼虎还刀入鞘,看向正在正在吃饭的唐小鱼。
“这通远县在青阳东南一侧,两县相距不远。今夜这么大动静,通远那边肯定已经得了信,城里定然有逃跑的漏网之鱼去报信了。”
唐小鱼吃了块肉,抹了把嘴。
“那诸葛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