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‘我们是山贼’有什么区别?
你老老实实呆在参苍,全权听兰仁的指挥。不准私自行动,听懂没?”
沙蛮儿撇了撇嘴,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两炷香后。
参苍县北城门被推开半扇,冷风裹挟着暴雨灌进门洞。
一道瘦削的身影披着蓑衣,牵着一匹黑马走出城门,他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马蹄踩碎水洼,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雨夜中,朝着江州州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兰仁立在城头,任凭风雨拍打在脸上。
他望着那道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孤骑,握刀的手紧了几分。
这个年轻人,扛着黑风军几万人的生死,偏偏行事如出乎意料,胆大包天。
“这江州的天,真能被你捅破吗?”兰仁喃喃自语,转身大步走下城墙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斜砸在脸上,打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黑马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拔蹄,每跑一步都要溅起半人高的泥浆。
陆沉伏在马背上,双手死死攥住缰绳,颠得他有些难受。
如今在大暴雨里需要连夜狂奔数百里。
雨水顺着领口倒灌进去,蓑衣早成了摆设,凉意从脊椎直窜天灵盖。
他冲黑马喊了一句“驾”,黑马嘶鸣一声,后蹄一滑。
陆沉反应不及,直接被掀飞出去,在烂泥里滚了七八圈才停下。
趴在泥坑里,他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浊水,抹了把脸。
满手都是泥浆,视线完全被雨夜糊住,全身上下骨头快要散架。
“真他娘的受罪。”
陆沉撑着地面爬起来,黑马甩了甩鬃毛上的雨水,走到他身边打了个响鼻。
陆沉没好气地拍了拍马脖子,踩着泥坑重新翻身上马。
大腿内侧磨破了皮,沾上雨水沙粒撕裂得疼。
他咬紧牙关,把蓑衣带子系死。
参苍县那八千残兵扛不住郑三震的怒火,临川和青阳那边的攻城也没个定数。
自己这趟若是去晚了,自己身后的人都得跟着自己一起粉身碎骨。
还有铁牛。
那憨子一根筋,吃起肉来比谁都开心,让他跟在郑昀身边,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。
自己把他从清平县带出来,就得把他带回去。
一念至此,陆沉夹紧马腹。
黑马嘶叫着奔出,撞开眼前的雨幕。
这一路上他连人带马摔了足足三次,最后一次摔进水沟,连蓑衣都已破损无法再穿上了。
头发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,衣服刮破了几个口子,泥巴裹了一层又一层,他毫无在乎。
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