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话长。”陆沉扫了眼四周,压低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田大人,走吧,先离开这儿,先带我去见徐青青。”
田粟愣了。
“徐青青是谁?”
轮到陆沉愣了。
“就是……让你安排运粮队接应我的那位。”
“陈兄弟,那女侠跟我只见过一面,从未说过名姓,住哪更没提及。
她上次来找我,是半夜翻墙进来的,我当时也不敢多问呐。”
陆沉站在原地,瓮城的风从城门洞灌进来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联系不上她?”
“嗯。”
陆沉还在想需要徐青青帮自己圆刚才编的谎,结果是跟徐青青是单线联系,根本找不到人。
完蛋了啊。
“陈兄弟,要不然……你先跟我回家?”
田粟小心翼翼道:“明面上你我是叔侄,住我家也说得通。
等那位女侠再来找我,你们自然就碰上了。”
陆沉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“那就叨扰了,田大人。”
“不碍事不碍事。”田粟摆手。
两人往内城门方向走去,俩人开始如叔侄般正常对话起来。
“对了叔,咱婶还好吧?”
“你婶挺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就是你妹妹她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叹了口气。
陆沉没再追问。
两人穿过内城门,踏入江州城的街道。天色已经彻底黑了,街面上空荡荡的,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终于到家了。
田粟回头看了一眼巷口,关上了门。
他不知的是,巷口的阴影里,一个人影在他关门后才转身离开。
那人穿过两条街,消失在了去往节度使府的方向。
郑三震已经抵达节度使府门口。
冯闰年跟在后面,他翻身下马,走到郑三震身侧。
“大人,那个叫陈路的,倒有几分见识,为何不一并招入府中?”
“有几分小聪明,但根底不清楚。”
“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陈铁牛,大人打算?”
“是块好料子,先让他在亲卫营里磨练磨练。”
冯闰年应了一声,退到一旁。
铁牛则被两个亲卫领着往侧院走,他一路上东张西望,经过厨房的时候,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前面的亲卫回过头:“快走!磨蹭什么!”
铁牛咽了口口水,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才恋恋不舍的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