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田粟家前堂内灯火通明,而田粟和陆沉则在焦急的等待着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了,茶中水也没了。
路上田粟已经把女儿的事情和遇见徐青青的事情说了。
女儿小筱被郑昀掳走,至今已有月余。田粟一个文官,手无缚鸡之力,也只能日夜煎熬。
陆沉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叔,这事徐青青肯定能帮你找到小筱的,你放心。”
田粟抬起头来,微微点点头,现在他唯一的希望,就是徐青青能将他女儿带出魔窟。
吃饭的时候,陆沉见到了田粟的夫人林氏,田粟给她说这是自己远房侄子陈路,要在家住一段日子。
林氏看了陆沉两眼,这么多年没听丈夫提过什么侄子,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过多追问。
她眼底乌青很深,整个人瘦了一圈,显然女儿失踪的打击已经将她消磨得无心旁顾。
吃完饭,简单客套了几句,林氏便回房去了。
堂屋里便只剩他二人。
“也不知道徐青青今夜会不会来......”陆沉压低声音。
“我也不知。”田粟搓着手,“上次她走之后说过,会联系我的。可这几日都没动静。”
陆沉往椅背上一靠。
这可就麻烦了。
距离沙蛮儿的南诏兵抵达参苍县还有四日,他人困在江州城里,联络不上徐青青,就彻底陷入僵局。
两人陷入了沉默,各自想着心中之事焦灼的等着。
而距离田粟家隔着几条街的地方,一间生意不错的布庄。
前堂的铺面已经关上了门,但里面仍然亮着灯。
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进来,她冲桌台后守着的师妹点了个头,便径直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里的空地,徐青青正趁着月光练剑。
剑尖划过的弧线带着嗖嗖的劲风,身影轻盈,脚步无声。
女子在廊下站定,一脸严肃的看向徐青青,也顾不上打不打扰了。
“师姐,我今日绕道田家,发现有暗桩守着。”
徐青青收剑入鞘,转身看她。
女子说:“这几日我都按你吩咐绕过去查看,就今日才发现有的。”
“看得出是哪方的?”
女子摇头道:“不敢靠太近,那人甚是敏锐。不过只有一个人,应该不是田粟给郑三震出卖了咱们。”
徐青青把剑搁在石桌上,没急着说话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女子又道:“师姐,要不你这几日先别去了,万一暴露可就危险了。”
徐青青想了想,摇头。
“不行,离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