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来。
“听你口音,不是洪州人吧?”苏云问。
陆沉也没转过头,随意的说道:“苏公子也不像洪州人。”
苏云点头。
“我是苏州人。随长辈过来探亲的,过几日便回去了。”
“苏州啊。”
陆沉的眼睛亮了亮。苏州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江南。
“我是江州人。”
陆沉擦了擦手上的泥,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“来这不过想过些普通人的生活罢了。”
苏云看着他。
“那意思是,陈公子以前的日子不普通?”
陆沉怔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着枣树枝桠间漏下来的光斑,想起了黑风寨的日日夜夜。
“确实啊。”
陆沉笑了一声,语气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以前的日子,那叫过得是一个波澜壮阔,心惊胆战的。”
苏云看着他的侧脸。阳光落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,笑着,松弛着,可眉眼之间藏着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思绪。
“那定然是精彩的。”
苏云的语气淡淡的:“我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波澜。”
“精彩吗?”
陆沉的视线飘远了,也不知他们过得怎样。
“精彩说不上,就是身边有一群人,傻乎乎地跟着你,你也不知能带他们走到哪。但他们信你,但终究是让他们失望了吧。”
苏云安静地听着。
“苏公子呢?”
陆沉回过神来,岔开这个让自己有些不想继续的话题。“在苏州读书?”
苏云合上手里的书,放在膝上。
“读书,也教书。外祖父办了间小学堂,我偶尔替他授课。学生不多,七八个孩子,都是附近村子里的穷苦孩子。”
“你外祖父?”
“嗯,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人家。”
苏云说到外祖父时,那张清冷的面孔上终于有了点变化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这几日少见的情绪波动。
陆沉没多问,人家没细说,他也不追着打听。
“苏公子,你既然读了这么多书,那天书院里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两句?”
苏云摇头。
“我向来不喜欢那样的场合。”
“呃?”
“不过倒是喜欢你说的言语。”
陆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这是在夸他?
苏云见他表情,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“陈公子,那天你说的'水能载舟,水亦能覆舟',这话不是出自本朝典籍。你从何处读来的?”
陆沉心里一紧,这话是他随口说出的
“一本杂书上看来的。”
陆沉面不改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