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江南投奔舅舅苍南侯,算是自立门户各自拉拢藩镇站队。
齐衡夹在中间两边不靠,已经很难了。
范闻说出这话,是在试探他的态度。
齐衡没敢多言,沉默低眉。
范闻也没逼他表态,话锋一转。
“侯忠的那些心思我岂会不知?他替太子做说客,满嘴冠冕堂皇,实则是拿联姻绑你上船。
我本不愿管这些破事,他爱怎么折腾随他去。但他不该......”
范闻看了一眼身旁的侯云舒,语气里多了几分慈祥疼爱。
“不该拿云舒的终身大事来做筹码。”
齐衡便知了。
正戏来了。
联姻之事避不掉的,他现在也没太好的解决办法,只能往后拖一拖。
“老师……”
范闻又抬手打断他。
“让我说完。云舒这孩子,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。
她若为男儿身,以她的才学心性,文坛之上必有一席之地。
可惜生了女儿身,在她爹眼里,不过是一件拿来交换利益的物件。”
范闻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是罕见的怒意。
侯云舒坐在那里,始终没有动。
她的表情很平,听到“物件”二字也没有波澜。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外公。”
清冷的声音在堂中响起。
侯云舒第一次开口,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。
“父母之命,云舒自当听从。”
范闻看着她,那双精明了一辈子的眼睛里头,露出些柔软来。
他转向齐衡。
“小衡,云舒的归宿便是我最后一桩心愿。我不图她嫁得多显赫高贵,但要对方人品端正,待她好便足够。所以这一趟,我是非来不可的。”
范闻顿了顿。
“你让齐霄来见一见吧,当年我还抱过他吧,见过之后合不合适再论。”
齐衡的表情为难,是真有些忧心。
“老师,不是学生不愿。只是南蛮最近屡屡挑衅。
探子回报,时隔十年,再有集结大军的迹象。霄儿镇守涯水关,实在脱不开身。”
范闻眉头拧了拧。
“那便等他得空......”
话没说完,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老何弓着腰小跑进来,低声禀道:“老爷,袁将军回来了。二公子也一同回来了。”
齐衡脸色微变。
他站起身来,冲范闻拱手道:“老师,你们舟车劳顿一路辛苦,先去歇息片刻。学生这边有些要事,需先处理一下。”
范闻看出他有些怒意不似作假,便点头示意他自去。
齐衡吩咐管家引文德公与侯云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