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道。
他蹲下来拨开草丛细看,地上有碎石和旧年的落叶,没有脚印。确实很多年没人走过了。
往南是去洪州。
往北是去清平隘。
陆沉站起来,应该不会错了,往北走去。
回头道比他想的窄得多。
最宽的地方能容两人并肩,窄的地方侧着身子才能过去。
两侧是密林和乱石,头顶被树冠封得严严实实,阳光漏不进来,走在里面阴森森的。
陆沉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干饼,边走边啃。
饼硬得咯牙,味道跟嚼木屑差不多,但他饿了整夜,也顾不上嫌弃了。
他一路不敢停,得趁着白日多赶一些路。
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,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路边的灌木丛里。
走了不知多久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,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回头望去,太平县早已看不见了,四面八方全是山和树。
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,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偶尔有鸟叫几声,偶尔还有不知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窸窣跑过去。
陆沉打了个哆嗦。
天快黑了。
他加快脚步,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面断崖壁。
崖壁很高,通往天上般,渐暗的光线看不清崖壁上面的情况。
他面前崖壁底部有个浅洞。
陆沉趴在洞口往里看了看,不深,三四步就到底。
地上干燥,没有粪便和毛发的痕迹,看着没有野兽住过。
他已经困得站不稳了。
从周围搬了十来块石头堆在洞口,又折了一些树枝和野草盖在外面,把自己藏进去。
包袱垫在脑袋底下,匕首攥在手里。
躺下的那一刻,眼皮就粘住了。
最后一个念头是,明天子时之前,必须赶到清平隘。
......
太平县。
第二日一早。
郑三震没有再试探了。
三面同时攻城。北门、东门、西门,九千人尽出,云梯冲车一齐上,比昨日凶猛数倍。
北门还是主攻方向。
石大壮站在城头,嗓子已经喊哑了。
他左手握着长矛,身上的衣甲被血浸透,身体各处都撕裂般的疼痛。
“连弩换匣!第三组上前!”
白衣军的连弩手已经轮了四遍了。箭匣消耗极快,后面搬运箭匣的白衣军来来回回跑得双腿打晃。
其中一架云梯搭上城墙,七八个府兵嗷嗷叫着往上爬。
石大壮一矛捅翻最上面那个,回手抄起一块石头砸下去。梯子没断,又有人往上涌。
旁边一个白衣兵扛着滚木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