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铁牛兄弟是天生神力?这种天赋上的碾压让人欲哭无泪。
虎二脸颊抽搐了两下。他们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半辈子,眼前这黑大个虽有些憨傻,但打起交道直接了当,最是对胃口。
“你们二人到底喝不喝酒?”铁牛把空酒坛往桌上重重一顿,震得碗筷直跳。
“抱着个坛子光看戏呢?扭扭捏捏的,一点都不爽快!”
被个山贼当面嫌弃不爽快,军中汉子的胜负欲瞬间就被点燃了。
“痛快!就冲你这脾气,哥哥今天陪你喝到底!”虎大一把扯开衣领,彻底放飞自我。
他抓起面前那油汪汪的肘子啃了一大口,一脚踩在长条凳上。
“咱们兄弟力气不如铁牛兄弟你,但比喝酒,我们洪州大营还没怕过谁!”
虎二也急了眼,直接徒手拍开两坛新酒的泥封,砰地推到铁牛面前:“今天不把你这黑风寨的酒缸喝穿,咱哥俩倒立走下山!”
铁牛咧嘴乐了,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:“行啊!谁先钻桌底,谁是大黄狗!”
“少废话!干!”
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彻底抛开了防备,勾肩搭背地凑在一块。
一墙之隔的转角。
诸葛无名将两边的情景都看在眼里,宋平生也站在一旁摸着自己的胡须。
看着陆沉与齐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,再看看后厨里已经开始划拳互骂的铁牛三人。
老宋,你可看明白了?诸葛无名轻声发问。
宋平生自以为对陆沉的了解非常透彻。
“不过区区半日,这洪州齐家二公子便被完全折服,少寨主这手腕,非我等能及也。”
诸葛无名轻轻摇头:“你只看了一层。主公的手段,岂是简单的拉拢?”
“诸葛先生的意思是?”老宋有些不解。
诸葛无名羽扇一指后厨方向:“齐云不过是个武痴,主公投其所好拿下他易如反掌。
但这两名护卫,气血浑厚,眼神冷厉,必定是齐家心腹之人。这种人外粗心细,最难攻克。”
宋平生看去,虎大正红着脖子跟铁牛也称兄道弟。
“主公故意将他们与齐云分开,再安排铁牛招待。铁牛的率直跟二人对上胃口,自然就放下了戒心。”诸葛无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他越分析越兴奋,望向陆沉主屋的方向,目光狂热。
“我等还在想如何交好三人的时候,主公却已亲自出马,不出半天功夫便在这推杯换盏中完成落子。
我到现在也还没看清主公深远布局的全貌!这等手段实在可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