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有对悦来阁动手,不过是还不清楚黑风寨的情况,这样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。
天寒地冻,清水村却升起了一丝活气。
孙大保家的破茅草屋里,那口豁了边的铁锅正“咕噜咕噜”冒着热气。
带着泥土的土豆被洗干净煮熟,带着些香甜的味道,对于已经饿了三天肚子的夫妻俩来说,这比肉还要香。
孙大保顾不上烫,也不去皮,呼哧呼哧吃了一大口。粗糙的面团子顺着喉咙滚进胃里,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。
他放下碗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咱们这条命,算是捡回来了。”孙大保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吸着鼻子。
李大娘坐在灶台后边添柴,平时泼辣的农妇此时也神情呆滞。
“狗日的县太爷,派官差和地痞来抢粮,一点都没给咱留。
要不是黑风寨的恩人冒着风雪下山送这土豆,咱们两口子明早就是冻僵的死尸。”
李大娘用烧火棍狠狠敲了一下地面,咬着牙发狠:“大保,咱们不能白吃少寨主的粮!那王县令不给咱们活路,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!
以后只要是县里衙役进村,咱们就盯死他们,看看他们肚子里憋什么坏水,找机会给山上传信!”
孙大保用力点头,端起碗又灌了一口:“对!谁给咱饭吃,谁就是咱的青天大老爷!”
这种感激与仇恨交织的火焰,不仅仅在孙大保家燃烧。
周边的几个村落,那些在绝望中收到土豆的穷苦人家,在这个寒夜里紧紧闭着门窗,却都在心底有了决定。
星星之火,已经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悄然种下。
与此同时,太平县北门外。
三匹毛色锃亮的高头大马踏着积雪,打着响鼻停在城门前。
正中间那匹马上,端坐着一位年轻公子。
大冷的天,他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,手里却偏偏拿了一把描金折扇。
面容生得俊朗,只是眉宇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散漫劲儿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铁塔一般的壮汉,身穿黑色短打,腰间挂着宽刃长刀,一看便是刀头舔血的好手。
“虎大,虎二。”
公子拿折扇敲了敲掌心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这江州号称卧虎藏龙、人杰地灵的,结果一路走来,全是些连你们三招都接不住的骗子。
本公子这盖世根骨,怎就寻不到一位绝世高人做师傅?”
右边的侍卫虎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直言不讳地拆台:“公子,老爷催您赶紧回去。
我们在通州待了两月,又在江州府待了两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