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县。
街面上行人稀少。
悦来阁一楼大堂冷冷清清。火盆里的炭烧得发白,没几个客人的酒楼显得空荡荡的。
这几日县府派了衙役在街对面支了个茶摊,盯着悦来阁的一举一动。
二楼最里间的厢房,炭火熏得屋子里暖烘烘的。
梦娘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捏着一张的信纸。
千儿的飞鸽传回的消息,是青青的笔迹。
纸上字不多,给梦娘说明了黑风寨已被县府断绝粮道,
不过陆沉早有定计,后山早前种下的“土豆”大获丰收,全寨五百口多口人粮食充足,现在日日操练,士气大振。
“土豆?”梦娘反复念叨这两个字。
她将信纸凑到炭盆边,火舌一卷,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红了她妩媚的脸,但那双美目里却写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“东家非常人可揣度的。”梦娘轻声低语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东家总是出乎意料,回想起当初下山跟王守业谈判时,那般云淡风轻。
难怪孤身一人就能赴会。
外头人人都说陆大当家劫掠村庄,残害百姓,定然是谣言。
而如今王守业那老匹夫也以为断了粮道就能困死黑风寨,真是痴心妄想。
“叩叩”。
门被轻轻敲响,两名师妹推门而入。她们换下女子衣物,穿着利落的深色短打。
“大师姐,外头的暗哨要不要除掉。时不时还上门挑衅,真忍不下去了!”年纪稍小的师妹忍不住抱怨。
梦娘站起身,走到窗边将缝隙挑开一条细线。街对面,两个差役正缩着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“当然不能干坐着。”
梦娘将窗户合死,转身说道,“县衙那帮酒囊饭袋以为派几条狗就能看住我们。
他们还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弱女子,以前悦来阁忍气吞声只是不想师妹们继续颠沛流离,现在忍耐是不能坏了东家的大计。”
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柄短剑,短剑出鞘,寒光四射。
“天黑之后,避开正门。两人一组从后院翻出去。
不要惊动那些衙役。
去摸清县城四门的守卫换班时辰,还有兵器库的位置。
配合青青派下山的师弟师妹们,要太平县风吹草动都尽数掌握。”
师妹听完,眼睛亮了:“师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东家在山上布局,咱们总得把前路铺好。
等大雪一化,东家下山,咱们便来个里应外合,生擒狗官!”
两个师妹对视一眼,抱拳领命,去安排人手。
这太平县令之所以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