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五十分,比预计的早了十分钟。
西北的风沙把他折腾得够呛,风衣领子上还沾着一层细细的黄土。
他在院子里把风衣脱下来递给谢小夏,理了理袖口,问了一句:“沈小姐呢?”
“在和光轩,”谢小夏接过风衣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黑爷下午来了,说是找沈道长有点事,两人去了后院。”
解雨臣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黑瞎子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两个人单独在后院?”
谢小夏被他的这个语气弄得有点慌:“是、是啊,沈小姐这两天没有预约,黑爷说是小东西走后门,沈道长就带他过去了——”
解雨臣没等他说完,就已经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谢小夏注意到,当家的走路速度好像比平时快不少。
茶室的包厢内,黑瞎子在沈玉汐站起来的瞬间,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,退后半步,手伸向腰间的匕首。
但他没能拔出来。
因为沈玉汐的动作太快了。
炼气期五层的身体素质比四层提升了将近一倍,她整个人像一道影子,从桌子对面瞬间掠到了黑瞎子面前。
黑瞎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,就被她一只手按住了肩膀,整个人被推得向后一仰,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。
“嘶——”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,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一身横练的功夫在道上算得上顶尖,但此刻被她一只手按住肩膀,竟然像被一座山压住了,纹丝都动不了。
“沈道长,”他嘴角还挂着痞笑,但语气已经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,“你这是……几个意思?”
沈玉汐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,深不见底,像是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。
精致到近乎典雅的五官在失去表情之后,变成了一张完美的人偶面具,美则美矣,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她低头凑向他的脖子。
黑瞎子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想挣开,但沈玉汐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,五根手指像是铁铸的一样箍在他腕骨上,他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,冰凉冰凉的,不像是活人的体温。
真是见鬼了,这是什么情况?
黑瞎子瞬间觉得浑身发毛,但身体就是动不了,竟然一点逃脱的办法都没有。
沈玉汐张开嘴,牙齿贴在他颈动脉上……
就在这时候,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
解雨臣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