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吃个早饭的功夫，沈玉汐的房间就搬好了。
正院隔壁的西次间比东厢房大了不少，家具是一整套的红木，比原来那间更精致。
博古架上已经摆好了她的经书和珠串材料，衣柜里挂好了她的衣服，卫生间里依然一应用品齐全。
谢小夏正往窗台上摆一盆新兰草，看到她进来，笑呵呵地站直了身体：“沈小姐，您看还缺什么？我马上去拿。”
“不缺了，”沈玉汐环顾四周，由衷地赞了一句，“小夏，你这效率也太高了。我就吃了碗粥的功夫——”
“当家的说了，您身体还没恢复，这些琐事不能让您操心。”谢小夏把兰草摆正，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，这才罢休。
“他人呢？”她问。
“书房打电话呢。”谢小夏说。
沈玉汐点了点头，在床边坐下来，试了试床垫的软硬度。
谢小夏识趣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沈玉汐盘腿坐在床上，刚想打开系统面板看看今天的日常任务，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解雨臣打电话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压得不算低，以她炼气期三层的耳力，隔着一堵墙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……严教授，专家组给的评估报告我看了，以现有的工业基础，完全复刻是天方夜谭。”
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严教授的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技术专家特有的审慎和无奈。
解雨臣不紧不慢地继续说：“所以现在的策略是分两步走。
第一步，做功能原型机，不要追求把东西做小，先把那些能实现的功能在现有硬件上跑起来。”
沈玉汐往椅背上一靠，光明正大地听。
“……系统工程化放到第二阶段。
等原型机跑通了，把能落地的部分先做成第一代产品推向市场。
不需要一口吃成胖子，能单点触控、有基础的多媒体播放、还有交互逻辑，已经足够颠覆市场了。
利润可以反哺后续研发，形成正向循环。”
电话那头又说了一阵。
“真正卡脖子的部分是芯片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短期内能突破的。
我的想法是，先把芯片相关的所有技术难点列一个攻关清单，列为最高优先级的预研项目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松弛：
“对，能赚快钱的先赚，赚来的钱养长线。
一代机、二代机负责赚钱养家，芯片研发负责改变世界。”
又听了一会儿，他轻笑了一声：“好，改天我去所里当面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