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进来。阎解放和阎解旷从前院跑出去,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从后院追了出来,手里都攥着拆散了的小鞭炮,在胡同口你扔一颗我扔一颗。棒梗蹲在垂花门门槛上看着,手里也捏着几颗小炮仗,想放又不敢放。何雨水站在门廊底下看了一会儿,笑着摇了摇头。
林远拎着东西出了垂花门,骑上车往老赵家去。街上过年的气氛浓,家家户户门口贴着红对联,偶尔有穿着新衣裳的小孩在胡同口放鞭炮,地上落了一层红红白白的碎纸屑。骑到老赵家院门口,他把车支在墙根下,拎着油纸包推门进去。
老赵正蹲在水池边刷牙,满嘴白沫,看见林远进来,含含糊糊说了句“来了”。师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面粉,一看林远手里拎的东西,锅铲就搁下了。
“又带东西!大年初一也不消停。”师娘接过油纸包,嘴上埋怨,手上倒是接得很利索,“行了行了,进屋坐。”
赵建设从堂屋里出来,换了一身家常的蓝布棉袄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看着比昨天松快了不少。“林远,新年好。昨儿晚上回去院里热闹不?”
“还行,院里凑份子吃了顿年夜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建设在桌边坐下来,“对了林远,我初三一早就得走,归队之后家里就爸妈和小燕三个人。你在厂里跟爸一个车间,家里这边隔得也近,有什么急事你帮着看一眼。”
林远还没开口,老赵擦着脸从水池边走过来,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。
“家里有我,用得着他照看?你在部队好好待着,别瞎操心家里。”他坐下来,点上烟卷,转头看向赵建设,“倒是你,比林远还大几岁,在部队连个对象都没有。你什么时候把个人问题解决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赵建设端着搪瓷缸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“爸,部队里忙,哪有功夫谈对象。”
“忙忙忙,你年年都说忙。”老赵弹了弹烟灰,又看了看林远,“你也是,二十了,手艺是上去了,个人问题也该上心了。你们俩,一个在部队一个在车间,手艺都拿得出手,就是都不着急。”
林远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茬。赵建设也只是笑着摇头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赵小燕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从灶房出来,热气腾腾地搁在桌上,抬头看见林远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林远哥!新年好!”她把盘子搁下,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过年怎么还穿这件中山装?也不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