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阎埠贵没说,但林远也想象得到,他们家在宴席上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阎埠贵摇了摇头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林远转身往东厢房走。
阎埠贵张了张嘴,眼看着林远已经走到了东厢房门口,到底没再跟上去,弯腰继续搬桌子去了。
林远推门进了屋,倒了杯热水坐下来。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他喝了口水,把炉子封好,准备歇了。
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,院里就有了响动。不知谁家放了头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炸了一通,接着左邻右舍的鞭炮声跟着响起来,远远近近连成一片。林远起来的时候,院里已经有了过年的动静——各家各户的门都敞着,对联红亮亮的,门廊底下落了一层鞭炮屑。
林远从空间里取了糯米粉,包了几个实心汤圆下锅。川蜀那边的汤圆和北平不同,北平人讲究馅大皮薄,黑芝麻、花生、红糖猪油,花样繁多;川蜀的汤圆个头小,实心的多,吃起来筋道,加红糖或者醪糟,图的是糯米本身的香甜。水烧开了,汤圆在锅里翻着跟头,白生生的皮子在沸水里微微透亮。盛了一碗,洒了点白糖,坐在桌前慢慢吃。窗外井台边已经有人压水了,手柄吱呀吱呀地响。
吃完汤圆,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,把准备好的东西拎上——两个油纸包,一包红糖一包茶叶,都是年前在供销社买的。推门出来,正碰见何雨水从中院出来,穿了件新做的蓝布棉袄,头发用红头绳扎了两个短辫,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。
“林远哥,新年好!”
“新年好。新衣裳不错。”
“我哥年前找人做的。”何雨水拽了拽衣角,嘴角翘起来,“他本来说扯几尺布,后来供销社只剩蓝布了,就做了这件。我觉得蓝的也挺好,耐脏。”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显然对新衣裳满意得很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何雨水嘴甜心细,每次见面都会主动打招呼,跟她哥完全两个性子。傻柱那张嘴在院里得罪了不少人,何雨水却从来不掺和这些,每天安安静静上下学,放了学就回屋写作业。她身上这件蓝布新衣裳,料子不算好,但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傻柱在外面接席挣钱,食堂掌勺也不轻松,但在妹妹身上从来不省。
在没有被秦淮茹吸血之前,傻柱对这个妹妹那是没得说的。
垂花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,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夹在鞭炮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