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也要买煤。贾张氏坐在中院水池边纳鞋底,看着阎埠贵和林远先后拉回来的煤车,锥子在鞋底上扎得又深又狠。
“东旭,咱家煤也该买了。去年冬天那点煤烧到正月十五就断了,最后半个月冻得跟冰窖似的。今年早点买,多囤点,别又跟去年似的。”她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,扯着嗓子冲屋里喊。
贾东旭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碗糊糊,蹲在门槛上喝了一口。“买就买呗。这个月工资还没发,家里现钱够不够?”
“够什么够,定量又减了,棒子面都涨价了,哪还有闲钱买煤。”贾张氏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,往东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林远一个人都买了一车煤,咱家好几口人还能比他少?你去跟你师傅说说,让他先垫上。发了工资再还他。”
贾东旭闷头喝糊糊,没接话。贾张氏见他不吭声,嗓门又高了几拍:“你听见没有?你师傅是八级钳工,一个月九十九块,垫几块钱煤钱算什么。你去说,就说咱家伙食紧,现钱不凑手,等发了工资就还。”
“妈,上回五块钱还没还呢。您上回说要还,到现在也没还。”秦淮茹端了盆洗衣裳从屋里出来,肚子已经明显隆起,走路比平时慢了几分。她把盆搁在水池边,拿围裙擦了擦手,“东旭上回三级没过,师傅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不痛快。您还让他去借钱,他张得开这个嘴吗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天这么冷,不买煤一家老小冻着?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,冻出毛病来怎么办。”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,忽然转过头往正房方向喊了一声,“柱子!柱子你出来一下!”
傻柱端了脸盆从正房出来,肩膀上搭着条毛巾。“贾婶,什么事?”
“柱子,你家煤买了没有?我们打算找煤铺订一车,你要是也买,咱们两家一块订,跟煤铺讲讲价。一大爷那边也说好了,他先帮我们垫上,发了工资再还。”
“行啊,正好我家也得买。去年那点煤烧到开春就不够了,今年多囤点。”傻柱把脸盆搁在水池边,拿毛巾擦了把脸,“一大爷垫钱?那成,咱们三家一块订,煤铺送煤的时候一趟车拉过来,脚力钱省了。”
易中海端了搪瓷缸子从东厢房出来,听见这话脚步停了。他看了贾张氏一眼,又看了看傻柱,把缸子搁在窗台上。“三家一块订也行。煤铺那边我去说,价钱按挂牌的算。”
贾张氏脸上堆出笑来,锥子在鞋底上扎得轻快了几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