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贾东旭蹲在门槛上,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深吸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秦淮茹靠在炕沿上,围裙角已经被她搓出了个褶子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把手轻轻按在上面,没有说话。
中院东厢房里,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。贾家那边的笑声从垂花门缝里隐隐约约传过来——贾张氏在说“准又是个大胖小子”,棒梗在问“是弟弟还是妹妹”,贾东旭难得没有出声。一大妈坐在屋里纳鞋底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贾家又添丁了?”
“嗯。秦淮茹又怀上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东旭有儿子,棒梗都上小学了,现在又要一个。这院里好久没添丁了。”
“嗯。”易中海喝了一口茶,缸子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。贾东旭有儿子,棒梗已经上了小学,现在又要添一个。傻柱单身,不知什么时候能结婚。贾家又多了一个孩子,养老的备选人又重了几分。他端着缸子转身回屋,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,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些。
一大妈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,没有追问。她知道易中海在想什么,但她从来不说。有些话,放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好。
傍晚,林远下班回院,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边接水。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,听见脚步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小林,贾家又添丁了,你知道不?”
“听说了。”
阎埠贵把小铲子往花盆里一插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嗓门。“东旭一个月四十二块,五口人嚼用本来就不够,月月都得找易中海借粮。现在又添一口,六口人。你算算,四十二块除以六,一个人平均才七块。七块钱一个月,一个人过日子还行,六口人就紧巴了。”
“七块钱一个人,不算少。街道办困难补助的标准是人均低于五块,贾家还够不上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他是小学教师,困难补助的标准他当然知道——人均低于五块钱才能申请。贾家六口人四十二块,人均七块,确实够不上补助线。但够不上补助线,不代表日子好过。七块和五块之间就差两块钱,这两块钱就是顿顿棒子面糊糊和偶尔能吃上窝头的区别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他把小铲子拿起来,又插回去,“可东旭那四十二块,还得扣掉每个月给贾张氏的养老钱,还得买煤买油买盐,棒梗上学还得交书本费。七扣八扣,落到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