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屋顶也补了,老郭拍着他肩膀夸他手艺好。现在全厂都知道林远是抢险模范了。咱们这些老老实实在工位上干活的,谁看见了?”
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。”老周把搪瓷缸子往台钳上一搁,转过身来,“林远那天晚上是回来看他师傅的工具箱,顺手把车间窗户关了、屋顶补了。人家自己的工位倒没顾上,先把他师傅的工具箱搬了。这叫出风头?”
“我没说他搬工具箱不对。我是说——”贾东旭把卡尺往工作台上一拍,“现在停电了,大家都在这摸黑干活,他倒好,老赵让他修粗活他就在那修粗活。咱们呢?我这法兰盘精修修了一半,电一停,尺寸都看不清,怎么修?”
“你这叫什么道理?停电又不是林远让停的。老赵让他修粗活是他师傅心疼他,你师傅——”老周往易中海的工位方向看了一眼,易中海正蹲在车间那头检查一台钻床的电路,离这边隔着好几排机器,“你师傅不也没说什么?”
“我师傅是我师傅,林远是林远。”
“怎么,你师傅没给你点煤油灯?你没灯?”
“灯我有。”贾东旭指了指自己工作台上的煤油灯,“可这灯能跟电灯比吗?精修修不了,粗活又没什么好修的,我在这干坐着?”
“那你怪谁?怪林远那天晚上跑回来关窗户?他要不回来关窗户,你师傅那套刮刀泡了水,你现在连粗活都干不了。”
贾东旭腾地站起来。“老周,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还得谢谢他?”
“我没让你谢他,我是让你别在背后说人风凉话。都是一个车间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人家冒雨跑回来抢修的时候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家!”贾东旭嗓门高了半拍,“我在家陪老婆孩子!怎么了?下班了回家有错吗?我又不是车间主任,窗户没关严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的工友陆续停下手中的活往这边看。小孙扶着扫帚站在墙角,眼睛在贾东旭和老周之间来回转。几个老师傅也抬起了头,手里的锉刀停在半空。
“够了!”老郭从车间门口大步走进来。他刚去厂部领了煤油回来,手里还拎着个铁皮桶,往地上一搁,桶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“东旭,你说林远抢修是出风头?”
贾东旭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什么叫出风头。”老郭拿手指着车间屋顶上新补的那片瓦,“那天晚上暴雨,林远第一个跑回车间,关窗户、搬工具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