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成九十度。鱼在水下打桩,一动不动,然后猛地往深水扎,鱼线被拖得在水面上划了道白印子。
围观的人全炸了。两个小伙子脱了鞋踩着水帮忙把鱼拖上岸。一条大鲤鱼,红尾金鳞,比第一条还大,少说二十斤出头,在草地上还在甩尾巴,每一下都拍得地面闷响。
马国栋掏出烟来点上,深吸了一口,看着草地上三条还在蹦跶的大鱼,又看了看林远。三条鱼并排躺着——最大的那条二十多斤,草鱼十五六斤,第一条鲤鱼也有十一二斤。加上布袋里几十条鲫鱼,这一上午少说钓了七八十斤。
“你这——你这什么技术?”
林远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进来,蹲到三条大鱼跟前看了看,又抬头看林远。这人比马国栋年轻些,口袋上别着两支钢笔,袖口沾着墨水印子。
“同志,我是区人委办公室的,我姓周。”他从兜里掏出工作证亮了一下,“我们机关食堂这个月正愁五一加餐的肉菜没着落。你这条最大的,二十斤那条,我们机关要了。四毛一斤,怎么样?”
旁边立刻有人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