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沿街而行。秦州城内的百姓见这一行人马声势不小,纷纷驻足避让,窃窃私语——新来的知州到了,听说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到了州衙门前,林昭勒住马,翻身而下。莫宗岷抢前几步,引着他入了大门,穿过仪门,直至正厅。
林昭在正厅站定,环顾了一圈这间他将要长期坐镇的厅堂,没有急着落座,而是转头对莫宗岷道:
"莫通判,你随我来。"
说罢,他径直走向正厅东侧的值房。
莫宗岷微微一怔,心里顿时悬了起来。
在城门口,林昭已经当众给了他一个不软不硬的冷脸——客客气气地抱拳寒暄,转头就越过他去找种洌叙旧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抬种洌、压自己。现在进了衙门,按理说该先召集属官训话、交接公务,他却单独把自己叫去值房,是什么意思?
莫宗岷心里飞速盘算着,脚下却没有迟疑,快步跟了上去。
他走进值房时,林昭已经在桌案后坐了下来,姿态随意,没有半点新官上任要摆架子的意思。莫宗岷在案前站定,拱手道:
"知州有何吩咐?"
林昭抬头看着他,开门见山:
"莫通判,我来到秦州,有两件事不做。"
莫宗岷心头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,静候下文。
"第一,官场的勾心斗角,我不做。"林昭的语气平平淡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"第二,争权夺利,我也不做。"
莫宗岷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林昭会跟自己说什么——立威、约法三章、暗示自己识趣配合,甚至可能直接敲打自己这个"前上官"不要摆老资格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林昭开口说的竟是这个。
他想要干什么?
林昭没有理会他的惊讶,继续说道:
"我到秦州,目标只有一个。半年之后,对西夏开战。一年之内,灭掉西夏。"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莫宗岷的心口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对西夏开战?灭掉西夏?
这话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仿佛不是在说一场倾国之战的生死存亡,而是在说明天吃什么饭一样随意。
他疯了吗?朝廷何时有过这样的决议?陛下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?他凭什么说出这种话来?他以为他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