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沿隐秘水道折返城中,回去护父。
夜色终于压垮了天际。
四野沉沉,庄外再听不见半点白日喧哗,唯有寒风掠过树梢时,发出一阵阵细碎而空洞的响动。
舒雄点齐了三十名精锐死士。
这些人都是庄中最能打、最敢拼命的一批,人人带刃,装备齐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在黑暗里透着一股沉默而森冷的杀气。
舒雄披着斗篷,站在庄门后,最后扫了众人一眼。
"出发。"
随着他一声低令,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开启。
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,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三十名死士脚步沉稳,正要跟着舒雄踏出庄门,循着既定路线前往码头,再由水道潜回东京城内——
可前脚刚出庄门,舒雄整个人便猛地定住了。
前方沉沉夜色之中,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立着一整队军士。
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精致皮甲,甲叶紧实,制式规整,队列排得笔直,一望便知不是寻常家兵可比。更骇人的是,他们人人手中都平举着长弩,弩矢在月色下泛着森冷寒芒,齐刷刷地正对着庄门口这三十号人。
没有喧哗,没有喝骂。
只有一种整齐到可怕的肃杀。
那不是乌合之众能摆出来的阵势。
而是见过血、打过硬仗、真正能杀人的队伍。
舒雄脸色骤变,脚步再也迈不出去了。
而在那队列最前方,正站着一个眉眼清亮的少年。
他身形挺拔,站姿却略带几分吊儿郎当,脸上挂着一种很讨人嫌、又偏偏十分从容的笑。那笑意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轻浮,却也格外危险。
他抬眼,淡淡扫过舒雄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。
"Hello,舒雄。"
"自我介绍一下。"
"Mynameis谢长风。"
他略微歪了歪头,眼神却忽然冷了下来。
"现在,让你的人——"
"放下武器,抱头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