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舒家最后一张底牌,半点都不能出差池。
可今日傍晚,庄外忽然传来车马喧闹之声。
舒雄原本还以为是父亲派人送了什么信来,谁知出门一看,整个人脸色立刻变了。
来的不是信使。
而是他的爷爷奶奶、生母,以及父亲那几位侍妾,连同一大堆家仆、箱笼、包袱、细软,一股脑全都来了。马车停得歪歪斜斜,仆妇抱着包袱,侍妾扶着老人,一个个脸色仓惶,显然走得极急。
舒雄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迎了上去。
"怎么回事?"
他伸手扶住自家母亲,皱眉追问:
"好好的,怎么全都到庄子来了?"
家中长辈喘匀了气,这才把话带到:
"是你父亲的安排。说让我们先带着家财细软来这边暂住。若是事态再坏些,就直接从这里动身,回乡避祸。"
舒雄听完,眉头立刻拧紧了。
他最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。
"那我父亲呢?"
"他为何不来?"
众人答道:"你父亲还留在城中府里,说是要亲自坐镇,应对这场风波,一时脱不开身。"
听到这句,舒雄心里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。
他的想法,和父亲舒道南并不一样。
在他看来,这次的刺杀之事,本就是依附王家而起。王闳孚是宰相王黼的儿子,而王黼权倾朝野,势焰熏天。若只是官面上的风波,有王家在前面顶着,事情根本不至于恶化到需要全家避祸的地步。
父亲素来谨慎不假,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吓成这样。
除非——
他怕的根本不是官府。
而是王浩川。
舒雄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刺杀未遂,对方却毫发无损。以王浩川那种睚眦必报的脾气,这件事绝不可能善了。父亲孤身一人留在城中,身边又没有足够强的人护着,摆明已经置身险地。
一念及此,舒雄心里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。
舒家独占城中几处紧要码头。码头上的船、关卡上的人、往来押货的壮丁和船工,大半都是舒家的心腹。只要不走官道,不惊动旁人,完全可以借漕运暗线,把庄园里这批人悄悄送回东京城内。
如此一来,既能避开沿途耳目,又能在最短时间里,把人送到父亲身边。
舒雄当即沉下脸,下定决心。
今夜,待天色彻底黑透之后,他便亲自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