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娘子,你是好人。可俺不能和离。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俺?一个被休了的女人,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。俺……俺宁愿挨打,也不想让人指脊梁骨。”
陈素看着她,心里堵得发疼。
她很想告诉她,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,不是谁家的。
可她也知道,在这个时代,这句话太轻了,轻得像一片纸,根本压不过人世间那些沉甸甸的规矩。
于是她没再劝。
她只是伸手,握住了刘三娘那只满是旧伤的手。
“那就先不和离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刘三娘抬起头:“什么事?”
“他再动你,你就来医院找我。”
“别忍。”
刘三娘愣愣地看着她,眼圈一点点红了,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几天后,刘三娘出院了。
她还是回了那个家。
傍晚,陈素坐在医院门廊下发呆。
夕阳快落尽了,天边一抹残红,把院里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来这面帮忙的许青禾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递给她一杯。
“怎么了?”
陈素捧着茶,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许久,她才低声道:“我救了一个人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,她以后会不会更好。”
许青禾没有立刻接话,只陪着她坐了一会儿。门廊外风声轻轻地过,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。
又过了一阵,她才轻声道:
“素姐,你们来的那个地方,女人都敢打男人吗?。”
陈素转头看着她:“当然不是,我们那里,男人不敢随便打女人,因为有律法把女人保护得很好。女人也很少打男人。“
许青禾看着陈素:“很少?就是说,还是有的?”
“陈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:“像我这样的少。哦,对了,谢长风的老家到是女人打男人的多”
”啊?难怪谢长风对巧娘那么好“
陈素:“对,他怕挨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