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怀安愣了一下:“黑社会是什么东西?”
王浩川随口解释:“就是……地下暗网那种头子,专门替人干脏活、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陆怀安听完,倒笑了。
“地下暗网?”他摇了摇头,“兄弟,你这词儿倒新鲜。可舒道南一点都不地下,也一点都不暗。”
他顿了顿,慢悠悠道:“人家在东京有一座七进的大宅子,往来宾客不断,东京各大酒楼,除了樊楼那种真正顶尖、背景极深的,其余但凡上点台面的,舒道南几乎都有份子。你说他暗?他比谁都亮堂。”
王浩川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就有点恶心了。
抓、打,甚至直接下狠手,都还有路数可循。可若是这种半明半暗、既上得了台面又下得了黑手的人,那就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了。
“这么说,”王浩川缓缓道,“这个人,在东京就没人能动得了?”
陆怀安点了点头。
“在东京这个地界,除了陛下亲口下令,舒道南这个人,没人能轻易动得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随即抬眼看着王浩川,语气也稍稍沉了些。
“兄弟,他今天敢动你,绝对是因为他不知道你这水有多深。求他出手的人,多半也没告诉他你的底。若他知道你背后站着康王,今天这事,八成就不会发生。”
王浩川没立刻接话。
他静静看着陆怀安,他觉得陆怀安“除了陛下亲口下令”这句话有点夸大了。忽然有点想笑。
不是笑舒道南,也不是笑陆怀安,而是笑人情这东西,真的是越走近越清楚。
陆怀安这番话,说得已经够多了。
多到甚至有些交浅言深。
但与此同时,王浩川也看得很明白——陆怀安有点担心,担心自己下一句就顺势开口,请他帮忙摆平这件事。
这倒也正常。
舒道南这种人,轻易谁愿意去碰?何况陆怀安虽然和自己交情不错,可交情归交情,人家肯给你讲这么多,已经是尽了朋友义务。真要让他为了你,亲自下场去跟东京某些看不见的势力硬碰,那就不是“朋友”两个字能轻轻带过去的了。
朋友这玩意儿,多半是拿来锦上添花的。
至于雪中送炭,那得看人家乐不乐意。
不懂眉眼高低,硬把人往火上架,最后只会把朋友也做没了。
所以王浩川很自然地避开了“请你帮我”这个坑,只试探着又问了一句:
“我只想知道,他背后的受益人是谁。到底是谁让他砸了我的酒楼?”
陆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