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暖意。他微微抬眼,目光快速扫过前方。
帝姬赵福金今日穿着家常的鹅黄色褙子,外罩一件银狐皮里子的月白披风,未戴过多首饰,只鬓边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。她端坐在主位的软榻上,也正捧着一盏茶,垂眸看着茶汤中缓缓舒展的叶片,似乎也在出神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。
王浩川端起茶盏,凑到唇边,小小地啜饮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汤色清亮,入口回甘,但他此刻无心品味。
对面的赵福金,也几乎在同一时刻,微微抬手,饮了一口茶。
然后,又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和窗外极细微的风过竹梢的沙沙声。
侍立在赵福金身侧的那个贴身宫女,是从小就伺候帝姬的,最是了解主子的性子。帝姬殿下待人接物,向来是温和有礼,分寸得宜,何曾有过这般将人召来,却相对无言,只是默默喝茶的情景?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两人竟似比赛般,你一啜,我一饮,谁也不先开口。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那贴身宫女只觉得背心渐渐沁出薄汗,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。她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,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,无数个念头飞转:
这、这王主簿与殿下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为何这般古怪?
殿下特意召他来,难道就为了这样干坐着喝茶?
这气氛……也太诡异了!